关于陈国龙的口供，朱愚当然知道有问题，真正促使他不做声张地暂时结束审讯的原因，是陈国龙关于如何处理戴斌尸体的阐述。

从头到尾，陈国龙都没有提到过自己曾经冰冻过戴斌的尸体，这和他们目前所掌握的事实情况是不相符的。

之所以会给出这样的口供，在朱愚看来不外乎是以下两种情况，一是他故意隐瞒不说，以此误导警方误判戴斌的死亡时间，更深一层的目的那就应该是隐瞒自己的同伙，他的同伙在那段时间内没法提供不在场证明，所以他得这么做。

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想替真凶顶罪，陈国龙压根没有杀死那三个人，或许他是帮助真凶绑人的从犯，亦或许他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参与，但出于某种原因，他还是选择了帮真凶顶罪。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这个案子的凶手肯定不止陈国龙一个，所以朱愚在审讯的时候摆出了一副相信陈国龙的架势，经过这几次的交锋后朱愚发现，陈国龙是一个非常聪明、且情绪极度稳定的人，如果他刚刚审讯的时候直接抛出诸如戴斌尸体被冷冻过之类的质疑，陈国龙会编纂理由给糊弄过去。

就好像他裤子上的林光虎血迹，第一次的时候他没解释清楚，可到了这次审讯的时候他竟然反客为主，主动跟朱愚说明了血迹的可能由来。

这说法有问题么？当然有问题，之前调查陈国龙不顾一切从医院逃走的原因的时候，他们就分析出了他裤子上的血迹，不能说百分之百，百分之九十以上这就是陈国龙逃跑的真正原因，但他从头到尾都没承认过，只咬死了说自己是因为心态不好怕东窗事发才跑的。

更可怕的是，到了这次审讯的时候，他作出一副事后醒悟的样子，把裤子上有血迹的事就这么给圆过去了，变成了他自己原本不知道裤子上有血的样子。

他之前到底知不知道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除非有确凿证据，不然朱愚的任何怀疑都只能是怀疑和猜测。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陈国龙就废掉了朱愚费尽心思才挖到的一点证据，所以这一次，朱愚准备查证在先，将所有的怀疑都调查清楚之后再对陈国龙展开审讯，等到他心理上最放松的时候，再给他致命一击。

“陈国龙刚刚的口供，我一共发现了这么几个疑点。”鉴于时间紧急，朱愚没有像之前那样给大家头脑风暴的时间，直接开始讲述。

“第一，他说戴斌杀死杨志刚的时候他自己在场，还帮着戴斌摁住了杨志刚的双脚，但我们最早查到尸块是杨志刚又顺藤摸瓜查到陈国龙的时候，他妹妹可是明确地告诉我们陈国龙去外地考察了，这点是相互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