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想到的调查方向,自然是陆阿弟那笔私房钱的去向。
朱愚利用了一些审讯技巧,成功从孔庆芹嘴里套出,她最后一次看到那笔钱是两天前,趁着陆阿弟吃过晚饭散步的时候,孔庆芹偷摸进了陆阿弟房间,熟门熟路地打开了五斗橱的第一个抽屉。
她非常肯定地告诉朱愚,前天晚上那笔钱还完好地存放在抽屉里。
除了陆阿弟在昨天自己把钱交给了某个人这种特殊情况,就只剩下了被凶手拿走这一种可能了。
除了陆阿弟所居住的一楼厢房,二大队又查看了陆大岭家其他房间的情况,并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这说明凶手原本的作案目标就是陆阿弟,他并没有考虑过这房子里的其他房间。
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因为通常来说,楼上主人房才能搜到更多财物,而不是一楼靠北的阴暗逼仄的老人房,毕竟在一般人的认知里,农村老人都没什么钱。
想到这里,朱愚也发现了奇怪,他先前听陆杰说过,自己爷爷就是普通农民,一辈子都在村里种地没进过工厂打工。
要知道现在还是1996年,饶是胜海这种经济发达地区也还没开始推行农村养老保险,农民光靠种地的收入还是非常有限的,陆阿弟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带着这样的疑问,朱愚再次找到陆家那三房夫妻。
由于都已经被询问过问题,陆大国三兄弟以及陆杰此时都围坐在前厅的八仙桌前,各自耷拉着脑袋,没有相互聊天。
朱愚来到前厅,直接开门见山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为什么陆阿弟这么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会有这么一笔巨额存款?
陆杰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他爸妈也和先前接受询问的时候一样直接回答他们不知道,陆阿弟从来没跟小儿子儿媳透露过半个字。
而大房和二房两对夫妇,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各自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