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军的父母和弟弟,全都葬在隔壁郊县的公墓,他们的骨灰原本就被潦草地收藏在火化的殡仪馆里,还是前年孟琳回老家,才给入土为安的。
朱愚和沈毅查到地址的当天,便立刻赶过去查看了一番。
不同于周边那些板正的大理石墓碑,孟家三口的墓碑是粗糙的水泥石板,上面刻着【父孟立宪、母林静、兄孟海之墓】,墓碑前的地坪也比其他人的粗糙,加上三人共用一块墓碑,显然孟琳当时身上并没有什么钱。
朱愚和沈毅仔细观察了墓碑及周边地面,都有一层厚厚的灰,这表明孟家兄妹到现在为止还没来祭拜过。
“朱队,我们真的要一直守在这里吗?”想到朱愚先前说过要守株待兔,沈毅忍不住问道。
虽然他向来自诩是无神论者,可一想到接下来要没日没夜地蹲守在这里,他就觉得自己脊背发凉。
“倒也不用一直。”朱愚想了想以后回答道,“咱们从天黑守到天亮,就可以了。”
沈毅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如果原先只是脊背发凉的话,现在的他又多了一层头皮发麻,这TM还不如一直蹲守呢,至少白天还能晒晒太阳,阴气没那么重。
心里虽然有一万个不乐意,但接下来的几天,沈毅还是乖乖每天昼伏夜出,和朱愚一起去那处公墓蹲守。
三月的东北,夜里还是冷的不行,加上又是偷偷盯梢的缘故,也不能烤火取暖,两人还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才几天的时间,脸颊都冻裂了,鼻子也变成酒糟鼻了。
杨浩他们三人回来交班休息的时候看到朱愚两人的脸,全都吓了一大跳,纷纷拿他们的酒糟鼻说笑。
这也是他们三人每天唯一的快乐时光了,因为接下来朱愚就会问他们盯梢赵家人的进展,每到这时候,他们只能苦着脸回答说没有任何进展。
就这么又过了一周,连朱愚自己都开始怀疑,这么守株待兔到底有没有意义,于是他给大家划了个截止日期,要是5天之后再没有任何发现,他们就不查了,先撤回全山再说。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看,这个决定有些不负责任、半途而废的味道。
可案子查到这份上,他们能做的已经变得非常有限,如果孟军兄妹压根没想过回到这里找赵家复仇,只是单纯逃亡的话,那朱愚他们无论再守多久,都只是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