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王宫遗址的地下密室找到了那个铜匣。
密室入口藏在王座后的暗格里,机关是一枚嵌在波斯地毯里的青铜蝎子。当我的匕首挑开蝎尾时,整面墙发出齿轮咬合的轰鸣,石板缓缓下沉。
铜匣上了七道锁,钥匙是父亲那半块残片的另一半——原来他早将线索分作两半,另一半在我这里。
打开的瞬间,一股腐臭扑面而来。匣内除了父亲的羊皮日记,还有个布包,裹着一截焦黑的小指,指甲盖里嵌着金粉。
日记的最后一页字迹潦草,沾着暗褐色的渍:“他们不是亡魂……是活人。札兰丁王用活祭召唤沙暴,那些士兵被剥了皮,填进城墙,魂魄困在沙里替他守城。我挖到密室时,他们还在敲墙……敲了七百年……”
阿古拉突然抢过日记,快速翻到最后几页:“姑娘,你看这个!”
父亲画了幅速写:七个戴黄金面具的人,围着篝火跳舞。他们的脚没有沾地,悬在半空中,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那影子的形状,像极了我们在城墙上见过的抓痕。
“这是‘沙舞者’。”阿古拉的声音发颤,“我族老人们说,花剌子模灭亡前,苏丹为求神助,让巫师把自己的影子卖给沙漠邪灵。从此,那些影子不会再随人移动,会永远跟着活人,直到把血肉啃干。”
话音未落,密室的门“轰”地砸响。
第四章 影子吃人了
门是被撞开的。
不是人,是沙。
浑黄的沙浪从甬道涌进来,瞬间漫过脚踝。沙粒打在脸上生疼,我看见阿古拉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成怪物的形状,正贪婪地舔舐他的脚踝。
“低头!”我拽着他扑向墙角。一道沙刃擦着头皮飞过,削断了几缕头发。
“它们在找影子!”阿古拉大喊,“快踩住自己的影子!”
可已经晚了。
跟在我们身后的年轻伙计小马突然惨叫一声。他的影子正在地上融化,像摊化不开的黑墨,顺着他的脚腕往上爬。小马疯狂地跺脚,踢起的沙粒里竟飞出无数细小的金粉——和父亲笔记里提到的“沙舞者”面具上的金粉一模一样。
“救我……我的腿……”小马的皮肤下鼓起一个个青紫色的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肉里钻。他的影子彻底脱离地面,变成个瘦长的黑影人,张开嘴咬住了他的后颈。
我抄起铁钎刺向黑影,却像扎进了一团雾。黑影发出尖笑,小马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一副白骨,“咔嗒”倒在地上。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