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篇 陈宅夜戏

四妹,他笑得温和,听说你昨夜没睡好?

他的目光扫过苏晚晴攥得发白的手,突然变了脸色:你去了后罩楼?

不等她回答,老太太柱着拐杖进来,脸上的皱纹挤成团:景行,带四妹去祠堂上柱香。陈家祖宗不喜不敬之人。

祠堂在正厅后头,檀香浓得呛人。苏晚晴跪在蒲团上,看列祖列宗的牌位在烟雾里模糊。忽然,她瞥见最边上那排,有块牌位和她方才见的棺木上名字一样——陈柳氏。

而供桌下,掉着半截褪色的水红戏服。

第三章 戏服索命

夜里起了风,苏晚晴听见西跨院传来敲盆的声音。她壮着胆子摸过去,见门锁被撞开了,门楣上垂着根红绳,绳头系着枚铜钱。

救救我......

风里飘来女人的声音,细细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苏晚晴循声绕到院后,看见墙头上搭着件水红戏服,水袖垂下来,正一下下拍打着砖墙。

她伸手去碰,指尖刚碰到布料,戏服突然动了!水袖如蛇信子般缠上她的手腕,凉意顺着血管往骨头里钻。更可怕的是,她看见戏服上的金线绣着柳含烟三个字。

含烟?她脱口而出。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伯举着煤油灯,脸色比灯油还黄:四奶奶,您在这做什么?

这戏服......

十年前,柳姨太就是穿着它死的。陈伯的灯盏晃了晃,照见他鬓角的汗,说是要给五爷唱《牡丹亭》庆生,可五爷偏要娶填房。她穿着戏服上了吊,尸体在梁上挂了三天,脸都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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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猛地抽回手,戏服地掉在地上。陈伯蹲下身捡,却突然怪叫一声——戏服胸口处,赫然有块血渍,形状像朵枯萎的梅花。

这是......

柳姨太咽气时,手里攥着块带血的手帕。陈伯的声音发颤,后来我们在她妆匣里找到这戏服,血渍和手帕上的一般模样。老太太怕她闹鬼,就把她停在西跨院,棺材不入土,戏服不烧化......

话音未落,西跨院方向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两人跑过去,见供桌上的牌位全倒了,那块蒙着的红绸布滑落在地,露出底下新的牌位——先妣陈柳氏含烟之位。

而在牌位前,春桃直挺挺跪着,脖子上勒着半截水红戏服的水袖。

第四章 冥婚阴戏

春桃没了气息,脖颈处印着深紫的勒痕。老太太请了玄妙观的道士来,老道盯着西跨院的棺材直摇头:这女鬼怨气重,得办场冥婚,再烧了戏服,才能镇住。

和谁冥婚?苏晚晴问。

老道的目光扫过陈家男丁,最后落在陈景行身上:要属相相合,八字相配......不如就长孙吧。

陈景行的脸瞬间煞白。苏晚晴这才知道,陈家长孙去年刚夭折,至今未入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