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舍妹。”赵司令顺着我的目光瞥了一眼,“前日落了雨,她疯魔了,总说看见死人。”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瓷器碎裂声。我们跑下去,只见后厨地上躺着个厨子,喉咙豁开,血泡还在往上冒。他脚边有半只染血的手套,和赵司令案头那只纹丝不差。
“许是贼人。”赵司令蹲下身,用帕子慢条斯理擦手上的血,“林记者若怕,今晚就住我这吧,我让副官送你回客栈。”
第二章·厨房的锅
我借故告辞,在西城门找了间破庙落脚。庙祝是位瞎眼老妇,摸到我怀里的碑拓,突然浑身剧震:“这是赵家祖坟的镇碑!当年赵屠户杀光李庄三百口,用活人熬油点天灯,最后连自己亲儿子都……”
她的话被庙外的喧哗打断。两个士兵拖着个哭嚎的姑娘进来,为首的副官踹开庙门:“老东西,司令要活牲,你庙里有的是!”
月光透过破屋顶,照见姑娘腕上的银镯——和我在赵公馆瞥见的学生妹戴的一模一样。
半夜,我摸回公馆。厨房窗户虚掩着,飘出浓重的胡椒味。透过缝隙,我看见灶台下堆着十几双鞋,有男有女,沾着泥,还带着体温。大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着,水面浮着层油花,映出赵司令的脸,正往锅里撒把把盐粒。
“今日这三斤,够劲。”他转头对副官笑,“明儿送林记者上路,新鲜。”
第三章·戏台的骨
我连夜逃出陈州,却在城门口被截住。赵司令坐在马背上,手里拎着个布包:“林记者的行李忘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