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早已荒废,蛛网结满窗棂。萧砚推开吱呀作响的殿门,霉味混着腐臭扑面而来。正中央的供桌上,供着一顶褪色的冕旒,旁边搭着件明黄龙袍。
那龙袍不知为何浸在水洼里,水面浮着层细密的泡沫。阿桃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奴婢刚才进来收拾,见龙袍的袖子在动...像有人在里面攥着拳头!
萧砚壮着胆子走近,伸手去提龙袍。指尖刚触到布料,那龙袍突然剧烈抽搐,像条活鱼般甩起来!水洼里溅起的污水落在他靴面,他这才发现,水面上漂着无数黑色长发,缠在他的脚踝上。
快拿火来!萧砚厉声喝道。福子慌忙点起火折子,照见龙袍内侧用金线绣着的小字——每根金线都浸透了血,拼出替朕守陵四个大字。
当夜,太后宫里传来急召。萧砚赶到时,太后正握着串沉香念珠发抖:哀家今早梳头,镜子里映出先帝的脸!他说...他说阿鸾,你欠我的该还了
太后口中的阿鸾,是她早夭的嫡女。萧砚猛然想起,景仁帝未称帝前,曾与太后有过婚约。当年太后再嫁入皇家,景仁帝登基后追封她为皇考皇后,这桩旧事早被史书掩去。
第三章·密道
为查异状,萧砚命内务府彻查承乾宫旧档。
老总管捧着一摞泛黄的账册进来时,手直打颤:陛下,先帝驾崩前一月,曾命人重修承乾宫地砖...可工程没做完,监工的太监就疯了,说地下有吃人的东西
是夜,萧砚带着福子摸进承乾宫。
月光透过破窗洒在地上,照见新铺的金砖间有细微的缝隙。萧砚抠起一块砖,下面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福子举着灯笼照下去,石阶上积着厚厚的灰,却有一行新鲜的脚印,直通深处。
地道里阴风阵阵,吹得灯笼忽明忽暗。墙壁上刻满梵文,仔细看竟是往生咒,每个字的笔画里都渗着黑血。行至半途,前方传来铁链拖拽的声音,还有含混的呢喃: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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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弯,眼前出现间石室。正中央摆着具枯骨,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冕旒,正是景仁帝的模样!枯骨的胸腔大张,里面塞满了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镜碎片,每片都映出扭曲的人脸。
石室角落堆着几十面铜镜,有的裂了,有的碎了,最里面有个檀木匣,装着半块虎符。萧砚刚要触碰,枯骨突然发出声响,头颅缓缓转向他们,空洞的眼窝里爬出无数黑虫!
福子尖叫着摔倒,萧砚也连滚带爬往外跑。背后传来枯骨站起的声音,甲胄摩擦的声响越来越近,混着沙哑的低语:新帝...来陪朕...陪朕...
第四章·鬼胎
回养心殿的路上,萧砚总觉得后颈发凉。
福子中了邪似的念叨:龙袍在动...镜子里的脸...枯骨要出来了...直到太医扎了针才安静下来。萧砚却想起地道里的虎符,上面刻着镇北司三字——那是先帝年间负责边关玄事的秘密机构。
次日,他在御案发现封匿名信,墨迹未干:陛下可知,景仁帝并非先帝亲子?当年太后为固宠,用巫蛊换走了皇后所出的嫡子。那孩子夭折后,太后又用死胎炼魂,附在景仁帝身上...
信末画着幅图:个浑身青紫的婴儿泡在药罐里,罐身刻着阿鸾女祭。
萧砚正看得心惊,门外通报:镇北司指挥使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