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柱陈教授说,用万人骨血祭炼,把战魂封在玉里。但封印松动了,需要重新注入祭品...
用什么祭品?小吴的声音带着哭腔。
活人的血。老周苦笑,当年祭司就是把自己献祭了,才暂时镇住。现在...现在需要新的血引。
青铜巨柱突然震颤,血玉里的黑影开始往外钻,化作实体。他们的甲胄已经腐烂,皮肤是浸透血水的暗红,手里的长戈直逼而来。我这才发现,他们的脸和我们如此相似——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和我们一样带着考古的装备。
原来...我突然明白,这些不是古代士兵,是被诅咒困在这里的后世探索者!
第五章 解咒
陈教授猛地想起什么,翻开笔记本:我查过县志,五十年前失踪的勘探队有七个人,三十年前又有三个,去年还有个地质队迷了路...他们都被吸进了这个循环!
所以每次甲子年暴雨,封印松动,就会有人进来,成为新的祭品。老周点头,他们的魂被锁在骨器里,永远重复死亡。
血玉的光芒越来越盛,黑影们已经近在咫尺。小吴颤抖着举起相机:我...我拍了好多照片,里面有咒文...
把照片烧了!陈教授喊,用火焰净化文字的力量!
小吴掏出打火机,点燃相机内存卡。火苗窜起的瞬间,黑影们发出尖啸,动作明显迟缓。老周举起青铜铃铛,拼命摇晃,铃声与火焰共鸣,形成一道屏障。
祭品!需要活祭!陈教授看向我,林夏,你是领队,你有责任...
我推开他,看向血玉,真正的诅咒不是这些士兵,是当初发动战争的人!是他们为了胜利,用禁术囚禁了这么多魂!
我想起骨旗上的名字,想起青铜咒片里的怨气。或许解咒的方法,不是献祭,而是释放。
我冲向镇魂柱,伸手触碰血玉。那些黑影突然安静下来,幽蓝的眼睛里流出泪水。我将手掌按在玉上,默念着在文献里看过的古老祝词——那是巫臷部用来超度亡魂的祷文。
以我之血,解尔之困。以我之名,还尔自由。
血玉开始碎裂,里面的黑影化作点点荧光,升向天空。那些白骨缓缓倒下,青铜兵器叮叮当当落入土中。暴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洒在山谷里,照见满地晶莹的白骨,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黎明时分,我们坐在山坡上。小吴的相机里,最后一张照片是升空的荧光,组成两个字:。
老周说,从此之后,这山谷再没有怪声。陈教授的论文里,多了一段关于古代战争诅咒与集体潜意识的研究。而我总记得,那些白骨的眼睛里,最后闪过的,是解脱的光。
后来我才明白,最恐怖的不是亡魂索命,而是人类为了胜利,不惜用任何代价——包括将敌人的魂,永远困在地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