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篇 荒村僧魇

另一个笑:“你闻闻,这股子肉香,比供佛的檀香味儿还足。”

陈九捂住嘴,冷汗浸透了里衣。他想起供桌上的骨头,想起陶碗里的眼珠,想起老妇说“这村早没人了”——原来那些“没人”的村民,都成了这伙假和尚的盘中餐!

第三章 残卷血证

天未亮,陈九摸黑翻出庙门。他记得山后有条小路,或许能绕出去。可刚跑了两步,就踩中个软乎乎的东西——是具女尸,喉咙被利刃划开,胸口插着把生锈的铁勺。

他强压着呕吐欲,躲进后山的乱草丛。直到日头升高,才敢探出头。庙里飘来阵阵肉香,夹杂着诵经声:“……我等食尽众生,方得金刚不坏……”

陈九咬咬牙,决定回庙找线索。这一次他更小心,借着香客上香的由头溜进去,直奔藏经阁。阁楼霉味更重,他从书架缝隙里抽出一本虫蛀的账册,翻开一看,头皮发麻——

“康熙五十七年,春,大旱,饿殍遍野,取男丁三名,女眷五名,熬膏存于地窖。”

“乾隆十三年,瘟疫,村人求食,助贫僧取病殁者七人,分食三日。”

“光绪五年,新住持无妄至,言得密法,食人可延寿,需活祭……”

最后一页是血写的:“今日无妄逼我食子,我死不瞑目!”落款是“弟子慧明,光绪十年”。

陈九手一抖,账册掉在地上。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是无妄!他慌忙躲进梁上的暗格,透过雕花木窗往下看——无妄正弯腰翻那本账册,嘴角咧到耳根:“又有人翻旧账了,正好当柴火烧。”

暗格里有个铁盒,陈九趁无妄上楼时摸出来。盒里是幅绢画,画中是个血池,池边堆满白骨,最上面坐着一尊青面獠牙的佛,脚下踩着个老和尚,正是无妄的模样。绢画背面有行小字:“此寺本为邪庙,借僧人皮囊食人,需每年献祭童男童女,否则血池倒灌,僧人亦成池中骨。”

小主,

陈九还没看完,暗格突然震动。无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友,下来喝碗热粥吧?”

第四章 斋醮迷局

陈九被反绑双手,关在柴房里。他能听见外面有女人哭嚎:“大师行行好,我儿子才七岁!”无妄的声音阴恻恻:“心诚才灵,你家娃儿白白胖胖,最合菩萨胃口。”

柴房的窗户对着后山,陈九看见几个村民抬着竹笼上来,笼布下露出小孩的脚。他想起账册里的“活祭”,胃里一阵抽搐。

深夜,他听见铁链拖地的声音。两个僧人拖着个昏迷的女人进来,往她嘴里塞了团布,又在她手腕上割了道口子,鲜血滴进地上的铜盆。“这是今夜的‘引魂羹’,”其中一个说,“等时辰到了,菩萨自会来取。”

陈九这才明白,所谓“斋醮”根本不是做法事,而是给邪物献祭。他盯着墙角的斧头——那是劈柴用的,或许能拼个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