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篇 槐荫诡影

张远山心头一震。婴儿啼哭?这和槐树精的形态似乎有些关联。还有,槐树受伤后愈合极快,这说明它的生命力极其顽强,远超普通树木,很可能与其“精怪”属性有关。

“陈老先生,”张远山又问,“村中可有留下什么与当年事件相关的文字记载?比如族谱、村志之类的?”

陈老秀才面露难色:“这个……我们这穷乡僻壤,哪有什么像样的村志。族谱也都是各家各户自己记的,大多残缺不全。不过……我家倒是收藏了一些祖上传下来的旧书和地契之类的,或许……或许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陈老秀才说着,起身从书架上翻箱倒柜,找出了几本线装的破旧书籍和一些泛黄的纸张。他戴上老花镜,仔细翻阅起来。

张远山也凑过去帮忙。时间一点点过去,油灯的火苗在寂静的夜里轻轻摇曳。终于,陈老秀才在一个积满灰尘的册子里,发现了一段模糊的记录。

那似乎是一本记录家族琐事的笔记,作者是陈老秀才的曾祖父。其中有一段写道:

“庚子年夏,村中大疫,死者盈门。吴村正归咎于外乡木氏妇,诬为妖邪,虐杀于村槐之下,悬首示众,抛尸于河。乡人惧,恐妖祟为厉,议伐其树。余幼子病笃,夜梦一老妪,枯槁憔悴,抱一婴孩,泣立于院中槐树下,言其冤屈,言其身负异术,本欲悬壶济世,奈何遭此横祸,魂魄寄于树,欲借树身复形,以偿血债。言毕,婴孩啼哭不止,声震屋瓦。余惊醒,次日,幼子竟不药而愈。此事颇为蹊跷,然当时村人皆惧,余亦不敢多言,唯将此事记于此处,以警后人。”

张远山和陈老秀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段记载,证实了老妇的冤屈,也揭示了她化为槐树精的部分原因——她身负异术,魂魄寄于树身,想要复形,想要复仇!

更重要的是,笔记中提到,老妇的魂魄曾托梦给陈老秀才的曾祖父,说她“本欲悬壶济世”,这说明她并非真正的邪恶之辈,她的“异术”很可能是医术!

“借树身复形……”张远山喃喃道,“难道说,她现在的形态,并非最终目的?她还需要借助这棵槐树,或者其他的‘材料’,才能完全恢复人身?”

他想起了那个从树洞里爬出来的、半人半树的怪物,还有那怪物头顶插着的、如同树根般的白发。这是否就是她“复形”过程中出现的异常状态?

“还有,”张远山指着笔记中“婴孩啼哭不止”那句,“陈老先生,您梦中老妪抱着的婴孩,啼哭声为何如此奇特,能震慑屋瓦?”

陈老秀才想了想,道:“那声音……不似凡婴啼哭,倒像是……像是某种小动物绝望的哀鸣,但又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当时把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张远山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这哭声,会不会与槐树精的力量有关?或者说,与她“复形”所需的东西有关?

“陈老先生,”张远山站起身,郑重地说道,“多谢您提供这条重要线索。事不宜迟,我想再去那老槐树下看看,或许能找到更多证据。”

陈老秀才连忙劝阻:“张先生,万万不可!那槐树精凶戾异常,您昨日已经激怒了它,如今再去,岂非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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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山摇了摇头:“我并非鲁莽。昨日一战,虽未能伤它,但也让我明白了它的部分底细。如今已知其根源,若不趁热打铁,找出克制之法,一旦让它‘复形’成功,后果不堪设想。我必须再去一趟。”

看着张远山坚定的眼神,陈老秀才知道劝不住,只能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具有“安神定魄”之效的玉佩,递给张远山:“张先生,此物虽不敢说能克制妖邪,但或能助您安心神,辨阴阳。您……务必多加小心!”

第六章:树根下的秘密

张远山再次来到槐荫村广场,此刻已是深夜。他没有贸然靠近老槐树,而是在距离数十步远的地方隐蔽起来,仔细观察。

夜色下的老槐树,比白天更加阴森可怖。树干上那些被朱砂灼烧和砒霜侵蚀的痕迹依然可见,但似乎并没有影响它的“生机”。黑色的树汁依旧在树皮的裂缝中缓缓渗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张远山屏住呼吸,仔细倾听着。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似乎隐约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如同蚯蚓钻土般的“悉悉索索”声,正是昨晚从树洞中传来的那种声音。

他悄悄取出陈老秀才赠送的玉佩,握在手心,果然感觉心神安定不少。他又取出一把特制的小铲子,这是他游方时用来挖掘药材的工具,此刻派上了用场。

他没有直接走向树洞,因为那里显然已经被槐树精重点“守护”。他围绕着老槐树缓缓移动,目光仔细搜索着地面和树干。他注意到,老槐树的根系极为发达,粗壮的主根如同地龙般蜿蜒深入地下,无数的须根则像网一样铺在土壤表层。

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墙角下,他发现了几株与众不同的小草。这些小草叶片呈暗红色,边缘带有锯齿,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类似铁锈和腐烂植物的混合气味。张远山认得此草,名为“蚀骨草”,喜阴湿,常生长于坟地、古墓或阴气汇聚之地,本身并无剧毒,但其根茎含有某种腐蚀性物质,且常被某些毒虫或邪物当作养料。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几株蚀骨草的根部,似乎缠绕着一些极其纤细的、如同发丝般的白色根须,正贪婪地吸收着草叶中的某种东西。

“这些蚀骨草……难道是槐树精培育的?”张远山心中一动。如果槐树精需要吸收养分,甚至“药物”来维持或增强力量,那么生长在这种特殊环境下的蚀骨草,对她来说无疑是极佳的补品。

他小心翼翼地挖开蚀骨草周围的泥土,果然,在地下发现了更多缠绕在一起的白色根须,比他在怪物头顶看到的要粗壮一些。这些根须深入地下,显然连接着老槐树庞大的根系网络。

“原来如此……”张远山恍然大悟,“她不仅通过吞噬牲畜村民来获取生气,还在暗中培育这种蚀骨草,以其根茎作为特殊的‘补药’,来修复伤势,或者……加速她‘复形’的过程!”

这个发现让张远山更加确信,要对付槐树精,不仅要对付她本身,还要切断她的“补给线”。

但如何才能有效地破坏这些根须,又不惊动槐树精呢?

就在他思索之际,眼角的余光瞥见老槐树靠近地面的树干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凸起。他走近细看,发现那是一个小小的、用树皮巧妙伪装起来的树洞,比昨晚那个主树洞小得多,也隐蔽得多。

这个树洞里会藏着什么?张远山心中好奇,决定冒险一探。他用铲子小心地清理掉洞口周围的浮土和伪装,然后侧耳倾听,确认里面没有动静后,才用一根长木棍绑上布条,蘸了雄黄粉和朱砂,伸进洞里搅动了几下。

没有遇到抵抗,也没有闻到异味。张远山壮着胆子,将整个脑袋探了进去。

这个树洞不大,仅能容纳一人勉强爬入。洞内并非实心,而是一条狭窄、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壁上布满了粘稠的、如同树胶般的物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张远山不敢大意,掏出火折子点燃,举着照向通道深处。通道向下延伸了约莫两三丈,然后豁然开朗,形成了一个类似小储藏室的穹顶空间。

空间不大,约莫两丈见方。让张远山震惊的是,这个地下空间的中心,竟然堆积着大量的……骸骨!

仔细看去,那些骸骨并非人类的,而是……动物的!有鸡、鸭、猪、羊等家畜的骸骨,甚至还有一些较大型的动物,如鹿、野猪的骸骨。这些骸骨堆积如山,不少已经呈现出黄白色,显然在这里堆积了很长时间。

而在这些骸骨堆上,赫然摆放着数十个陶罐!陶罐大小不一,颜色暗沉,大多是密封的,但也有一些罐子的封口已经裂开,散发出浓郁的腥臭和腐败气味。

张远山强忍着恶心,走近其中一个裂开的陶罐。借着火光,他看到里面装着的,竟然是半罐粘稠的、如同血泪般的黑色液体!液体中似乎还浸泡着一些不知名的、扭曲的植物根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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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些尚未裂开的陶罐上,张远山发现了一些用利器刻画的符号。这些符号歪歪扭扭,不成体系,但仔细辨认,竟与他在老槐树树干上看到的那些树皮裂纹有些相似!

“这些……难道是……”张远山脑中灵光一闪,“这是……‘人油’?不,不对,是‘兽油’!这些陶罐里装的,恐怕是用这些牲畜甚至……更可怕的东西的油脂,混合了某些药物和特殊植物根茎,炼制而成的……邪术材料!”

他终于明白了!槐树精不仅需要吸取生灵的“生气”,还需要用这些特殊的“材料”,配合她懂的“异术”(很可能就是她自称的医术异化而成的邪术),来滋养自身,修复伤势,甚至……进行某种邪恶的转化!

那些蚀骨草,可能就是用来中和或增强这些材料的效力,或者作为某种催化剂。

而那个主树洞里的怪物,恐怕就是她用这些邪术材料,结合被吞噬村民的部分残骸,试图“制造”或“催生”出来的……某种东西!一个不完整的、畸形的、用来为她收集“材料”或充当“守卫”的傀儡!

这棵老槐树,根本就是一个隐藏在地下的邪恶祭坛和炼尸工坊!

张远山感到一阵恶寒。这个发现比之前看到的任何景象都要恐怖。这个槐树精,比他想象的更加邪恶和狡猾。

他不敢在此地久留,将看到的情况牢牢记在心里,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那个隐蔽的地下空间,将一切恢复原状。

现在,他大致明白了槐树精的力量来源和行动目的。但要如何对付她呢?

直接摧毁老槐树?恐怕在她尚未完全“复形”之前,这样做会激发出她最强大的力量,甚至可能让她彻底失控,造成更大的灾难。而且,看那树干的坚韧程度,寻常方法也难以奏效。

破坏那些蚀骨草?她可以再培育。捣毁那些陶罐?她可以再炼制。

必须找到更根本的方法,找到能够克制她“异术”的关键。

张远山想到了陈老秀才笔记中提到的,老妇“本欲悬壶济世”,以及她魂魄曾托梦。或许,她的“异术”并非完全是邪恶的,只是被仇恨和怨念扭曲了。如果能找到她当年“异术”的某些关键物品或信息,或许能找到化解之道。

还有那个地下的“炼药房”,那些陶罐里的东西,既然能用来“复形”,会不会也能成为她的“弱点”?

张远山决定,必须找到当年那个外乡老妇“木”氏的更多线索,尤其是关于她“异术”的线索。他再次想到了陈老秀才,或许他家里,还隐藏着其他的秘密。

第七章:老秀才的忏悔

张远山回到陈老秀才家时,天已微亮。他将昨夜的发现,特别是槐树精地下炼药房和邪术材料的事情,告诉了陈老秀才。

陈老秀才听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半晌才喃喃道:“造孽啊……真是造孽啊……吴村正当年,不仅冤杀了无辜之人,还……还助纣为虐,留下了如此祸根!”

“陈老先生,事已至此,追究前人过错也无济于事。”张远山沉声道,“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阻止槐树精。您再仔细想想,关于那位‘木’姓老妇,或者她的‘异术’,您家里还有什么其他的线索吗?那本笔记里,除了昨夜看到的,还有没有其他相关记载?”

陈老秀才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猛地睁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张先生……我想起来了!我爷爷……曾经说过,当年那个木氏妇死后,吴村正为了斩草除根,不仅烧了她的衣物,还派人四处搜寻,想找到她的那个药箱。但最终一无所获。不过……我爷爷年轻时,曾在整理祖宅时,在一个废弃的地窖角落里,发现过一个……一个很小的、上了锁的铜匣。”

“铜匣?”张远山精神一振,“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知道。”陈老秀才摇摇头,“那个地窖后来就荒废了,我爷爷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直到我父亲那一辈,家里失过一次大火,祖宅大部分都烧毁了,那个地窖也没了踪影。只是……只是我爷爷临终前,一直念叨,说那个铜匣里装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能与那个木氏妇的‘邪术’有关,让他后代千万不要去碰。”

“铜匣……锁……”张远山皱起了眉头,“既然找不到铜匣,那有没有可能,那把锁的钥匙,或者开启的方法,留了下来?”

陈老秀才再次陷入沉思。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里屋,从一个上了年纪的衣柜底层,翻出了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小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并非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串古旧的黄铜钥匙,和一张泛黄的、质地奇特的薄纸。

“这串钥匙,是我爷爷留下的,他说都是祖宅里各个箱柜的钥匙,但后来很多箱子都遗失或损毁了,只剩下这串钥匙。”陈老秀才拿起那串钥匙,递给张远山,“至于这张纸……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盒子里的,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我爷爷说,这可能是当年那个木氏妇留下的某种……‘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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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山接过铜钥匙和那张纸。铜钥匙样式古朴,大小不一,上面布满了锈迹。他拿起那张纸,仔细观看。纸上画的符号,果然与他之前在槐树精树干上看到的裂纹,以及在地下陶罐上看到的符号,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清晰、更加系统一些,似乎是一种……特殊的密码或者图谱?

“这些符号……”张远山皱着眉头思索着,“看起来……不像是文字,倒像是某种……经络图?或者是……炼制丹药的火候图?”

他尝试着将符号与中医经络穴位图进行比对,发现其中一些弯曲的线条,确实与人体经络有几分相似,但更多的是一些扭曲、盘旋的线条,更像是……植物的根系?或者是……某种能量流动的轨迹?

就在他研究符号的时候,陈老秀才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张先生……不瞒您说……我……我对不起那位木氏妇人,也对不起槐荫村的村民啊!”

张远山大惊,连忙扶起他:“陈老先生,您这是何意?快快请起!”

陈老秀才哽咽着道:“当年……当年槐树精开始作祟,村里人心惶惶。我……我当时年轻气盛,又有些贪功,便想效仿古人,为民除害。我听村里老人说,槐树成精,最怕‘火’和‘桃’,便偷偷做了些桃木剑,还准备在夜里焚烧槐树。谁知……我还没动手,就被我爹发现了。我爹当时就吓坏了,说这样做会触怒妖神,招来灭门之祸。”

“他不仅狠狠打了我一顿,还逼我发誓,永远不许再提此事。后来……后来村里人因为害怕,反而更加敬畏那棵树,祭祀不断。我……我也就把这事儿埋藏在了心底。只是……只是每次看到槐树,想起当年的事情,心里就……”

“那……那您爷爷留下的这串钥匙和这张图谱……”

陈老秀才擦了擦眼泪,神色复杂道:“我怀疑……这把钥匙,可能就是开启那个铜匣的。至于这张图谱……我爷爷曾说,他曾见过木氏妇给人治病时,手里拿着一根奇特的木杖,杖头雕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与此图谱上的符号有些相似。但我爷爷也不确定。”

张远山心中狂喜!这串钥匙和这张图谱,很可能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陈老先生,多谢您坦诚相告!”张远山扶起老秀才,“事不宜迟,我们必须找到那个铜匣!”

虽然祖宅已毁,但陈老秀才依稀记得地窖的大致位置。两人拿着铜钥匙和图谱,来到早已荒废的陈家祖宅遗址。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

根据陈老秀才的指点,他们在一片看似普通的瓦砾堆下,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入口被一块沉重的石板堵住,石板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符文。

张远山尝试用带来的撬棍去撬,但石板纹丝不动。他想起图谱上的符号,仔细观察石板上的符文,发现其中几个符号,与图谱上表示“开启”或“松动”的符号有些相似。

他试着按照图谱上符号的顺序,用手指按压石板上的相应位置。当他按到第三个符号时,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石板边缘竟然松动了一丝缝隙。

“有用!”张远山精神大振,继续按照图谱的指示操作。果然,随着一个个符号被按动,石板上的缝隙越来越大,最终“轰隆”一声,向内塌陷,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入口。

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两人点燃火把,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

第八章:铜匣中的遗物

地窖并不深,里面堆满了坍塌的房梁、碎瓦和杂物,显然经历了大火和岁月的侵蚀。借着火光,他们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被砖石半掩的、已经腐朽变形的小木箱。

箱子没有上锁,但箱盖已经朽坏,轻轻一掀就打开了。里面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只有一个用红绸包裹着的东西,以及几本同样残破不堪的册子。

红绸包裹的,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黄铜匣子!匣子上了锁,锁孔的形状与陈老秀才带来的铜钥匙完全吻合。

“找到了!”两人都激动起来。

张远山拿起铜钥匙,深吸一口气,插入锁孔。“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铜匣的盖子。匣内铺着一层早已褪色的红色绒布,绒布上放着几样东西:

一把小巧玲珑的银针,针身刻着细密的纹路,比寻常针灸用的银针要精致得多。

一小撮颜色暗红、质地奇特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半卷泛黄的绢帛,上面用朱砂绘制着一些经络图和草药图案,旁边还有蝇头小楷的批注。

以及……一小块干瘪发黑的、如同树皮般的东西,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些细小的根须。

“这……这是……”陈老秀才颤抖着手拿起那块树皮状的东西,惊呼道,“这……这是当年那个木氏妇……孙儿的……胎发和胎骨?”

张远山拿起那把银针,入手微沉,针尾雕刻着一朵小小的、栩栩如生的木兰花。他拿起那小撮红色粉末,闻了闻,又沾了一点尝了尝(只尝了极少量),眉头微皱,似乎是某种烈性但有一定药效的草药粉末。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