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走近花瓶,指尖刚碰到瓶身,一阵寒意顺着指尖窜进心脏。她看见瓶里盛着清水,水面浮着片桃花瓣,粉得刺眼。
“把这瓶子拿走。”她说。
青杏为难地皱眉:“少夫人,老爷特意吩咐过……”
“我说拿走!”沈昭昭抓起花瓶要摔,手腕却被青杏死死攥住。
“少夫人别冲动!”青杏脸色发白,“上个月李姨娘也碰过这瓶子,当天晚上就投了井……”
沈昭昭的手顿住了。她想起成亲前听说的闲话——陈家老爷娶过七房姨太太,前六房都没活过三年,死的法子千奇百怪:有的吊死在房梁上,有的服毒自尽,最蹊跷的是三姨太,明明好好地在院子里赏花,突然就栽进荷花池淹死了。
“这瓶子不干净。”她喃喃道。
青杏松了手,低着头说:“少夫人,您还是离它远点吧。奴婢听说,这瓶子是陈家祖上传下来的,当年有个新娘子不肯嫁,就被封在瓶子里做了替身……”
沈昭昭的后颈泛起凉意。她转身要走,余光瞥见花瓶里的清水起了涟漪,水面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
第三章 血染并蒂莲
接下来的几天,沈昭昭总做同一个梦。梦里她站在陈家祠堂,供桌上的花瓶里泡着个女人,头发散在水里,脸却朝着她笑。每次醒来,枕巾都是湿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青杏说她病了,要请神婆来看看。神婆是村口王婆,据说能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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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拄着拐杖走进西跨院,一进屋就盯着花瓶看,嘴里念叨:“好重的怨气……好重的怨气……”
她让青杏端来一碗糯米,撒在房间各个角落,又取出一张黄符贴在花瓶上。符纸刚贴上,花瓶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瓶里的水溅出来,打湿了符纸。
“不好!”王婆脸色大变,从怀里掏出一把桃木剑,“这东西认主了,必须毁掉它!”
沈昭昭抄起桌上的茶盏砸向花瓶,青瓷应声而碎。碎片飞溅中,她看见瓶里泡着的不是水,而是黑红色的液体,像凝固的血。液体里浮着具白骨,骨架纤细,脖颈处套着根红绳。
“啊——”青杏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王婆举着桃木剑冲上去,剑尖刚碰到碎片,那些碎片突然化作无数细小的瓷片,像箭一样射向四周。王婆躲闪不及,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快跑!”王婆推了沈昭昭一把,“这瓶子是‘替身瓶’,专门吸新娘子的阳气!你前头的六个姐姐,都被它害死了!”
沈昭昭跌跌撞撞跑出房间,听见身后传来女人的笑声,清脆如银铃,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她回头望去,看见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站在西跨院门口,长发在风中飞舞,脸上的朱砂痣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你逃不掉的。”女人说,“三百年前,我也是这样逃的,可最后还是被封在瓶子里……”
沈昭昭拼命往正院跑,路过垂花门时,看见墙角的青瓷花瓶碎片还在地上,其中一片映出她的脸——眼尾不知何时多了颗朱砂痣。
第四章 瓷骨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