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趁机翻上墙头,却见阿阮被两个汉子按在地上。周福抹了把额角的血,狞笑道:“小丫头片子,坏我好事。把她也带上,正好凑够今年的双数。”
小主,
林砚咬牙从墙上跳下,却被一根竹竿绊倒。等他爬起来时,阿阮已经被拖向青潭方向,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被潭风吞没。
第三章 潭底秘辛
林砚逃进后山,躲在一处岩洞里。洞外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岩石上,像无数指甲抓挠。他摸出火折子,点燃洞壁上的松脂,借着火光检查伤口——左臂被刀划了道口子,血珠顺着指尖滴落。
“陈昭,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他对着黑暗喃喃自语。
三天前,陈昭的信里还提到青潭的异常:“潭水会在子时变清,能照见水下有座古宅。宅子里有面铜镜,镜中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后面的字被墨渍晕开,看不真切。
林砚摸了摸怀里的罗盘——这是他父亲留下的,说是能测邪祟。此刻指针疯转,最后停在西北方,正是青潭的方向。
他决定冒险去潭底看看。
子时将至,林砚潜入青潭。潭水比想象中更冷,像无数冰针扎进骨髓。他屏住呼吸,往下沉去。
潭底并非淤泥,而是一片光滑的青石板,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石板中央有口井,井口盖着块青铜板,板上铸着张女人的脸——柳叶眉,丹凤眼,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林砚伸手去推青铜板,纹丝不动。他这才发现板上有个小凹槽,形状像枚玉佩。他摸了摸怀里的玉坠——那是陈昭临走前塞给他的,说“若遇危险,捏碎它”。
玉坠是用和田玉雕的,雕工精细,背面刻着“昭”字。林砚试着将玉坠按进凹槽,只听“咔嗒”一声,青铜板缓缓移开。
井里涌出股阴风,带着腐臭。林砚探头望去,井下竟是条甬道,壁上嵌着夜明珠,照得通明。他顺着甬道往下走,尽头是间石室,摆着张紫檀木床,床上躺着具女尸。
女尸穿着大红嫁衣,皮肤像蜡一样苍白,头发散在枕头上,发间插着支金步摇。最骇人的是她的脸——左半边是正常的,右半边却烂成了白骨,眼眶里爬着白色的蛆虫。
床边的铜镜蒙着层灰,林砚用袖子擦去,镜中映出他的脸,可下一秒,镜中的“他”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满口尖牙。
“终于等到你了。”镜中传来女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
林砚后退一步,撞翻了烛台。火苗窜起来,照亮了石室角落的牌位——上面写着“爱妻苏婉之灵位”,落款是“夫周德安”。
“周德安...”林砚想起村长叫周福,难道是他祖辈?
镜中女人继续说:“我是苏婉,十年前被丈夫推下青潭。他说我克死了他的父母,要拿我的命镇住潭里的‘脏东西’。可他不知道,潭里的脏东西...就是他自己造的孽。”
林砚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当年周德安为了霸占我家的田产,给我下了慢性毒药。我察觉不对,想逃去娘家,他却污蔑我与人私通,绑我去青潭‘沉塘’。我在潭底发了毒誓,要拉所有姓周的人陪葬。”苏婉的脸在镜中扭曲,“每年七月十五,我都会挑个姓周的当替死鬼,让他变成新的‘夫人’...”
林砚突然明白过来——周福根本不是村长,真正的村长是周德安的后代。而那些献祭的男女,其实是周家人用来转移诅咒的替死鬼!
“陈昭呢?”他急切地问,“他是不是发现了这个秘密?”
镜中沉默片刻,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那个书呆子?他以为能救阿阮,结果被我拖进了潭底。现在他的魂困在镜子里,和我作伴呢。”
林砚猛地转身,只见陈昭站在石室门口,脸色青灰,脖子上缠着水草。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像两团黑洞。
“林兄...快跑...”陈昭的声音像漏气的风箱,“她在骗你...潭底的...不是苏婉...”
话音未落,镜中伸出只青灰色的手,抓住陈昭的脖子将他拽了进去。镜面泛起涟漪,映出苏婉腐烂的右脸:“下一个,就是你。”
第四章 血祭之夜
林砚逃出青潭时,天已微亮。他浑身湿透,伤口疼得厉害,却不敢停留——他知道,今晚就是七月十五,周福他们会举行最后一次献祭。
他回到破庙,阿阮被关在里面,手脚都被铁链锁着。见他进来,阿阮哭着扑过来:“他们说今晚要把我和另一个外乡人一起沉潭,那个外乡人是前几天来买药材的商人...”
林砚解开铁链,扶她坐下:“阿阮,你听我说。青潭里的‘夫人’根本不是苏婉,是个更可怕的东西。周福他们在利用你,把你当替死鬼。”
阿阮愣住:“可...可村长说,只要献祭了我,就能保全村子平安...”
“平安?”林砚冷笑,“他们每年害那么多人,哪来的平安?”他从怀里掏出陈昭的玉坠,“这是陈昭留给我的,他说里面有破解之法。”
玉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林砚突然想起苏婉的话——“潭底的脏东西是周德安造的孽”。或许,这玉坠是陈昭从周家老宅找到的,能克制潭里的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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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周福带着村民来到青潭边。晒谷场上的竹篮已经空了,只剩下阿阮和那个商人被绑在木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