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蹲下来,指尖刚碰到白骨,突然一阵阴风刮过,竹叶沙沙作响。他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的树杈上挂着件红嫁衣,布料已经褪色,却在风里轻轻摆动,像有人穿着它站在那里。
他后退两步,短刀出鞘。
红嫁衣动了动,慢慢垂下来,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衣架。林砚松了口气,正要走,却见嫁衣下摆滴下一滴水,落在腐叶上——不是雨水,是暗红的血。
第三章 井底秘闻
当晚,林砚翻来覆去睡不着。西坡的白骨和红嫁衣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决定去村头的老井看看——老妇提到过秀娥是被推进井里的。
老井在祠堂后面,石栏上爬满了青苔。林砚打着火折子往下照,水面黑沉沉的,映不出光。他正要凑近些,突然听见井里传来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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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厉声喝道。
没有回应,只有水滴从井壁渗下的声音。林砚壮着胆子趴在井沿,火光照到井壁上,赫然有几道抓痕,深得能塞进手指。
救......命......
微弱的呼救声从井底传来,林砚头皮发麻。他解下腰带系成绳,刚要往下放,身后突然被人捂住了嘴。
别出声!是老妇的声音,带着颤音,那是秀娥的魂,她在找替身。
林砚挣扎着扭头,老妇的脸在黑暗中泛着青灰,眼睛里全是血丝:二十年了,她每晚都在井里哭。你若下去,就永远别想上来。
阿婆,你知道些什么?林砚压低声音。
老妇松开手,指了指井沿的抓痕:当年秀娥被推进井时,抓着井壁喊她男人的名字。后来她男人怕事情败露,往井里扔了把石灰,想毁尸灭迹。可秀娥的怨气太重,骨头没烂,反而......她打了个寒颤,成了不化骨。
那她男人是怎么死的?
他啊......老妇突然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他每晚都梦见秀娥站在床头,骨头一节节拆开,说要拿他的骨头补自己的。后来他疯了,自己跳进了西坡的老坟岗,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那里,骨头散了一地。
林砚顺着老妇的目光望去,西坡方向的天空泛着诡异的青灰色,像是有团雾气在聚集。他突然想起昨夜在土地庙看见的白影,难道那就是秀娥的不化骨?
阿婆,村里还有谁知道这些事?
老妇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张黄符:这是张真人留下的,能镇住秀娥的怨气。你拿着,若遇着她,就烧了它。
林砚接过符纸,触手冰凉。他刚要问张真人是谁,远处突然传来狗吠声,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老妇脸色大变:快走!他们来了!
第四章 不化骨现
林砚跟着老妇钻进祠堂后的柴房,透过门缝往外看。月光下,七八个村民举着火把往西坡跑,为首的正是村长。
搜仔细点!村长的声音发颤,那东西今晚肯定要出来!
村民们分散开来,火把的光在竹林里晃动。林砚看见老妇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们早就知道秀娥变成了不化骨,每年清明都去老坟岗烧纸,其实是喂她!
什么意思?
秀娥的骨头要靠活人的阳气养着。老妇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怕她害人,就用活鸡活鸭祭她,可去年李二家的娃偷偷去看,回来就傻了,整天说骨头姐姐要带他去玩
这时,西坡传来一声尖叫。林砚探头望去,只见一个村民举着火把往后退,火光照亮了他身后的东西——那是个由白骨组成的女人,骨架齐整,关节处缠着褪色的红绸,眼眶里嵌着两颗泛绿的珠子,正朝着村民缓缓逼近。
不化骨!村民们四散奔逃。
老妇突然推开柴房门:跟我来!她拉着林砚往祠堂跑,身后传来骨骼摩擦的声,越来越近。
祠堂的门被撞开,老妇反手插上门闩,从神龛后摸出个陶瓮:快,把这个泼在她身上!
林砚接过陶瓮,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他还没反应过来,门板已经被撞得摇摇欲坠。老妇咬破手指,在门上画了道血符:撑住!我去引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