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篇 青骨引

她猛地扑过来,指甲划过林砚的脸颊,带出一道血痕。林砚只觉那血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似的,伤口处泛起刺骨的冷。他反手将药锄插进地面,药锄上的雄黄粉散开来,白骨们发出凄厉的尖叫,纷纷后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张哥,去把火折子全扔过来!他喊着,从药篓里抓出把朱砂,往自己身上撒。朱砂遇风即燃,在他周身形成道金红的屏障,白骨们不敢靠近,只能在屏障外打转。

张二牛跌跌撞撞跑出去,很快抱来一堆火折子。林砚抓起一把,往白骨堆里扔,火光中,他看见那些白骨拼成的女孩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地碎成星点,消失在空气中。

这、这就完了?张二牛擦着汗问。

林砚没说话。他走到青铜棺前,掀开黑布——棺底刻着行小字:骷髅食髓,以血养魂;千年之期,破封而出。

而那具白骨的手骨,正死死攥着个穿红袄的布偶,布偶的肚子里,塞着张二牛的玉牌。

第三章 骷髅的执念

张家庄的夜静得吓人。

林砚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望着院中的老槐树。自打从白骨崖回来,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可每次回头,只有风卷着落叶打旋。

林先生,喝碗姜茶吧。张二牛端着粗瓷碗过来,手还在抖,您说这骷髅到底是啥?

是上古凶兽的遗骨。林砚抿了口茶,苦得皱眉,大昭开国时,先帝派方士将它封在白骨崖,用活人血养的镇物镇着。可这些年镇物失效,它要出来了。

活人血?张二牛突然抓住他的手,前儿个我娘说,村西头的老井里总冒血泡,是不是......

话没说完,院外传来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林砚抄起药锄就往外跑,月光下,只见村西头的老井边围了圈人,井口飘着团黑雾,雾里隐约能看见个穿红袄的身影。

是那骷髅!张二牛尖叫。

林砚冲过去,正要往下跳,黑雾突然散了。井里没有水,只有具白骨,和他在白骨崖上见到的一模一样,手骨攥着个布偶,布偶的肚子里塞着张二牛的玉牌。

这骷髅在找自己的。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砚猛地转身,看见个穿青衫的老道,拄着根桃木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就是那天在山上塞玉牌的人?林砚攥紧药锄。

贫道玄清,乃大昭护国观的方士。老道捋了捋白须,这骷髅本是上古凶兽,因吞了位修仙者的元神,被种下执念——它要找千年前被它害死的那个小女娃,和她。

所以它在张家庄作乱,是因为......

因为那小女娃的转世,就在这庄里。玄清指了指人群中的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看,那孩子腕上系着红绳,和骷髅攥着的布偶绳结一样。

林砚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个穿花袄的小女孩正蹲在墙角玩石子,腕上的红绳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突然想起白骨崖上见到的红袄布偶,胃里一阵翻涌。

它要的不是,是让小女娃的魂魄附在骷髅上,彻底变成它的。玄清叹了口气,千年之期已到,再不想办法,整个青州都要被它吸成人干。

那怎么办?张二牛急得直搓手。

得找到小女娃的前世遗物,用至阳之物镇住她的魂魄,再重新封印骷髅。玄清从袖中取出个锦囊,这是贫道当年从骷髅身上取下的,里面有小女娃的一缕头发,或许有用。

林砚接过锦囊,指尖触到里面的东西,突然一阵刺痛。他展开锦囊,里面果然有撮乌黑的头发,发梢系着个极小的红绳结,和那布偶的绳结分毫不差。

这头发......他抬头看向玄清,为何在你手里?

老道的笑容突然变得狰狞:因为贫道就是当年封印骷髅的方士之一。可我贪心,想用骷髅的骨血炼长生丹,结果被它反噬,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破封......

他突然扑过来,桃木杖直取林砚的咽喉。林砚侧身避开,药锄劈在老道背上,却像砍在棉花上——老道的身体化作团黑雾,钻进了老井里。

不好!玄清的声音从井里传来,骷髅要醒了!快带小女娃走!

林砚抱起那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就往庄外跑,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老井的井壁裂开道缝,无数白骨从井里涌出,在空中拼成个穿红袄的巨人,足有三丈高,眼眶里跳动着绿色的鬼火。

第四章 血祭

白骨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