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篇 尸饕录

“九转饲猴局。”祖父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每代饲猴使需献祭至亲,以血亲怨气滋养母蛊……”

我触碰棺椁,祖父遗体突然坐起!他撕开胸膛,露出里面搏动的琉璃心——与我胸膛那颗完全相同!

“陆家世代皆是猴群的‘活饲料’。”祖父的指尖长出金线菌,“快毁掉母蛊!它在用我们的怨气……孵化新神!”

第八章 新神诞

头顶传来姒无垢的尖叫。

蛊池穹顶被猴王撞碎,十万猴群如瀑布灌入!它们不再受控,疯狂撕咬姒无垢的道袍。她将拂尘插入地缝,念动咒语:“以饲猴使之血,祭我姒家百年怨!”

鲜血渗入地缝的刹那,九根盘龙柱迸发青光。所有猴子突然转向猴王,利爪撕开它的琉璃义眼!

“原来你才是母蛊容器!”我趁机将祖父体内的琉璃心挖出,狠狠砸向祭坛。

双心碰撞引发天地异变。整座道观拔地升空,蛊池沸腾蒸发。十万猴群在金光中化为飞灰,唯有猴王残躯坠地,额间琉璃眼碎裂,露出底下跳动的——

婴儿心脏!

第九章 尸饕谣

三月后,朝廷颁《剿猴令》。

我在乱葬岗拾得半本《尸饕录》,末页添了新注:

“万历三十八年秋,滇南猴祸平。然有樵夫言,月夜见青毛猴背负药尸登山,啼声如泣:‘新神饥……新神饥……’”

书页夹着片猴毛,毛根处粘着金线菌孢子。我将它埋入土中,忽觉左臂金纹灼痛。

远处山道上,一队太医抬着镶琉璃眼的棺材缓缓行来。轿帘掀开一角,露出张溃烂的脸——

竟是姒无垢!

她对我微笑招手,唇边金线菌如藤蔓疯长。

山风送来古老歌谣,这次歌词变了:

“尸饕吞日月,金线绣山河;

新王登基日,万猴朝圣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