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来临的这一天天气晴朗,天空蓝得不见一丝杂质,枯黄的榆树落下最后一片叶子。
无数考生提前从全县各地涌入到了县城当中。
他们有的是知青,有的是返乡青年,也有应届毕业生。
他们的岁数不一,最小的十几岁,最大的三十多岁。
文化程度也不一样,初中、高中是常态,小学毕业的也不是没有。
在孙晚星的建议下,整个县委的人都出动了,他们和公安们联合在一起走在各个路口,为考生们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这是停摆了十年以后重启的高考,这份意义是重大的,深远的。
这代表着华夏重新重视、尊重知识分子。
那些贴在知识分子上的标签因为高考的到来被尽数撕毁。
老师这个职业变得炙手可热。
那些被下放的教职人员尽数返回到原本的岗位当中。
身处于这个年代了,孙晚星更加深刻的意识到一个政策的变动,可以给社会带来多大的改变。
为考生们保驾护航的工作大家都做得很认真,很负责。
孙晚星几人和楼芳秋的姐姐一起把楼芳秋送进考场,在学校门口分别,孙晚星见到了很多熟面孔。
大家亲切又热烈的跟孙晚星打着招呼,孙晚星一遍遍的嘱咐他们好好考,加油。
考试时间即将到来,孙晚星看着学校的大门在几个公安的合力下缓缓关上。
“等一下,等一下。”一道女声从远处传来,公安们关门的速度更加缓慢了一些。
等到那名女生走近了,孙晚星有点意外。
楼芳华啊,楼芳秋三姐妹一起托举着上大学,最后堕落了的那个妹妹,那个重生以后开口跟孙晚星要工作的女生。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孙晚星都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了。
只是偶尔听楼家三姐妹说过,没有了楼家三姐妹的托举以后,楼芳华的日子变得很难过,书没得读了,也被许配给了一个三十多岁死了媳妇儿的鳏夫,要不是她还知道闹一闹,让姚大姐介入调解一下,她早就已经嫁人了。
这会儿再见面,她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穿着破旧的带补丁的棉袄,去年上身的那些漂亮的毛衣早就已经不见踪影。
楼芳华急着去考试,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孙晚星的存在,她赶在公安留出来的最后一条可以过人的门缝中冲了进去。
张小满跟孙晚星感慨:“才一年没见啊,这个楼芳华变化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