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老汉睁着肿得不成样子的眼睛,吞了吞口水,血泪模糊的脸上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我错了我错了,大钊哥,你放我一马。”
包老二暂时还没被包大队长打,但他的神情也是万分惊恐的。
“饶你?”包大队长抓着包老汉的头发在用力,“我要是饶了你,岂不是告诉咱们村的人,偷粮食也没事儿吗?这让我以后怎么服众?”包大队长太愤怒了,愤怒到都笑了出来。
“包长根,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年,你们一家饿得不行了,全村乞讨的日子?当初家家户户都不富裕,却还是给了你们一口吃的。”包大队长用随身携带着的烟袋子敲着包老汉的头.
“村里人给了你们一家活命的机会,你们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
“我错了,我错了……”包老汉不回,只是一味的道歉。
包大队长也不要他的回答,直接站起来,“把他们拖到晒场,派几个人去把包老大包三都带回来。”望山村整个村子都姓包,往前数一数,他们大多数都是没有出五服的亲戚。
宗族观念要比别的村子要强很多。
在望山村,包大队长既是队长,也是族长,他的话,没有人敢不听。
他的话音落下,有人结伴离开,有人拖着包老汉跟包老二往晒场走。
父子二人像狗一样的毫无尊严的被拖出去,在院子一角的姐弟俩也不打架了,呆呆地看着他们被拖走。
小的那个男孩儿被家里宠惯了,当即就要发火,被边上的女孩子一把捂住,然后照着他的头扇了一巴掌。
孙晚星正准备跟包大队长说话,看到这一幕,眼中有笑意一闪而过。
包大队长摸着自己的烟杆,正琢磨着怎么跟孙晚星说包老汉一家四人由着他们自己处置。
这年月不是以前了,以前那都是肉烂在锅里,国法大不过宗族。
现在不行了,无论是再大的宗族都得按照国家的法律来。
国家的法律是很好,维护了大多数人的公平权益,但对他们这些宗族而言,国法并不足以警示族人们。
孙晚星看他这为难的样子,主动开口:“包队长,我们打算带楼芳琴走。只要你们让我带走她,关于包长根四父子的事情,我们就当做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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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芳琴是楼四姐的名字。
包大队长的目光霎时间便落在一边的楼四姐身上,有点意外:“就这个?”
包大队长转念一想,孙晚星是县里的妇联主任,再想想这些年里听到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