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昀点头,从衣襟里取出那枚铜符,递给她看:“找到一枚玄甲军核心亲信的铜符,上面的印记很特殊,或许能查到与赵承业的关联。”
沈知意接过铜符,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纹路粗糙却带着冷硬的质感,让她想起前世玄甲军士兵的凶狠模样,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寒意。“这铜符能证明赵承业与当年的事有关吗?”她轻声问道。
“暂时还不能,”苍昀摇头,语气凝重,“但至少是个突破口。我会让人仔细研究铜符上的印记,查清楚它的来历,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他将铜符收好,又与沈知意说了些在外的情况,只是隐去了遇到黑衣人的凶险,怕她担心。沈知意虽察觉他有所隐瞒,却也没有追问,只温声叮嘱他往后务必小心,不要轻易涉险。
接下来的几日,苍昀让人将铜符送去给相熟的老友——那位老友早年曾研究过各类古符与势力标识,或许能认出铜符上的印记。与此同时,御史台核查北疆军费账目的事也有了结果,账目清晰明了,毫无疏漏,弹劾之事纯属污蔑,陛下下令恢复苍昀的职务,还特意赏赐了不少物件,算是弥补他受的委屈。
赵承业得知结果后,脸色极为难看,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暂时收敛锋芒,不再明着针对苍昀,可暗地里的动作却愈发频繁。苍昀能清晰察觉到,府外窥探的目光越来越多,甚至有几次,他发现有人试图潜入府中,幸好他早已加强了守卫,才没让对方得逞。
他知道,赵承业绝不会善罢甘休,铜符的出现让他有了危机感,定会加快动手的速度,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他必须尽快查清铜符的来历,找到赵承业的把柄,否则一旦被对方抢占先机,他与阿辞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几日后的深夜,月色暗沉,乌云遮住了大半月光,庭院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带着几分诡异的冷意。苍昀坐在房间里,借着油灯的微光,仔细研究着那枚铜符的拓印,试图从纹路中找出更多线索。沈知意靠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本闲书,却始终无法静下心来,总觉得心里隐隐不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打斗声,伴随着兵器碰撞的脆响与随从的低喝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苍昀瞬间警惕起来,猛地站起身,握紧腰间的长剑,眼神冰冷如刀:“不好,有埋伏!”
沈知意也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站起身,紧紧抓住苍昀的衣袖,眼底满是恐惧。
苍昀将她护在身后,语气急促却坚定:“你待在房间里,锁好门窗,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我去看看!”说完,他便快步朝着门外走去,长剑出鞘,发出清脆的声响,周身的冷意瞬间弥漫开来。
沈知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担忧,却也不敢违抗他的叮嘱,连忙走到门边,将房门紧紧锁上,又搬来桌椅顶在门后,随后快步走到窗边,悄悄掀开窗帘的一角,朝着院外望去。
院外的打斗声愈发激烈,火光冲天,映亮了漆黑的夜空。苍昀的身影在火光中格外显眼,长剑舞动,剑光凌厉,每一剑都直指要害,与几名黑衣人激烈厮杀着。黑衣人数量众多,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且周身带着与那日山坳里相似的气息,都是冲着他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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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从们也纷纷上前参战,与黑衣人展开了殊死搏斗,院中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剧烈晃动,地上的尘土被扬起,夹杂着鲜血的腥味,让人不寒而栗。沈知意看着战场上浴血奋战的苍昀,心里满是恐惧与心疼,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却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苍昀的动作迅猛而精准,长剑划过,黑衣人的鲜血溅起,落在地上,很快便汇成小溪。可黑衣人数量太多,且悍不畏死,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苍昀身上渐渐添了不少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却依旧没有停下动作,眼神里满是决绝——他绝不能让黑衣人冲进房间,伤害到阿辞。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绕过随从的阻拦,朝着沈知意所在的房间冲来,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眼神冰冷,显然是想破窗而入。苍昀见状,瞳孔骤缩,心中大惊,想也没想便朝着那名黑衣人冲去,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阻拦。
沈知意看着朝着窗户冲来的黑衣人,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指尖紧紧握着苍昀教她防身的银簪,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不能慌,可面对黑衣人的凶狠,心底的恐惧还是忍不住蔓延开来。
黑衣人冲到窗前,抬手挥刀,朝着窗户劈去,木质的窗框瞬间被劈成两半,碎片四溅。就在他准备翻身进入房间时,一道身影忽然从侧面冲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正是晚晴。晚晴虽只是个丫鬟,却也跟着随从学过些基础的防身技巧,此刻为了保护沈知意,拼尽了全力,死死地抓住黑衣人的手腕,不让他靠近。
“小姐,快跑!”晚晴朝着沈知意大喊,声音里满是急切。
沈知意看着晚晴与黑衣人僵持的模样,心里满是慌乱,却也知道自己不能丢下晚晴独自逃跑。她握紧手中的银簪,鼓起勇气,朝着黑衣人的后背猛地刺去,银簪尖锐的尖端刺入黑衣人的肌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黑衣人吃痛,发出一声惨叫,反手一挥,将晚晴狠狠推倒在地,晚晴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再也无法动弹。随后他转身,眼神凶狠地盯着沈知意,一步步朝着她逼近,眼底满是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