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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被风雪侵蚀过,却依旧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与午夜时分在她耳边回响的声音一模一样。
沈清辞愣在原地,望着男子的眼睛,竟一时失语。她不知为何,看到这双眼睛,心中竟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楚与心疼,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眼泪险些落下。她强忍着情绪,轻声道:“我叫沈清辞,不小心坠入寒渊,误闯此地。”
男子的目光落在她心口的灵玉上,幽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周身的灵韵也随之波动了一下。“灵犀玉?”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怎会有灵犀玉?”
沈清辞下意识地捂住心口的灵玉,摇头道:“我不知道,这枚玉自小便在我身上,我也不知它的来历。”她看着男子,鼓起勇气问道:“你是谁?为何会被缚在此地?”
男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复杂难辨。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我是谁?世人皆称我为妖灵,寒渊之主,苍渊。”
沈清辞心中一惊,她自幼便听玄甲军说起过寒渊之主苍渊,说他是远古灵族余孽,性情残暴,实力强大,当年玄甲军先祖付出惨痛代价,才将他封印在寒渊之下,防止他危害万境。可眼前的苍渊,虽周身散发着冷冽气息,却并未让她感受到丝毫恶意,反而让她心生怜悯。
“他们说你残暴嗜血,危害万境,是真的吗?”沈清辞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苍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满是嘲讽:“世人之言,岂能尽信?玄甲军为了镇守寒渊,稳固地位,将我污蔑为妖邪,又有何难?”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你是玄甲军的人?”
沈清辞点头:“我是玄甲军统领沈惊寒的义女。”
苍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周身的戾气瞬间浓郁了几分:“沈惊寒?当年参与封印我的人,便有他的先祖。你既是玄甲军的人,为何不杀了我?”他的语气带着挑衅,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沈清辞看着他身上的玄铁链与血迹,心中的心疼愈发强烈,她摇了摇头:“我不会杀你。我虽不知当年之事真相如何,可你被缚在此地百年,受尽折磨,已然付出代价。”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我心口的灵玉,似乎与你有着某种联系,它总在牵引着我靠近你。”
苍渊看着她真挚的眼神,幽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动容。百年以来,他被困在寒渊之下,受尽孤独与折磨,所见之人皆是玄甲军,对他充满敌意,从未有人像沈清辞这般,对他没有恶意,甚至还对他心生怜悯。他能感受到,沈清辞心口的灵犀玉与他同源,那是灵族最珍贵的信物,唯有血脉相连之人,或是心意相通之人,才能相互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