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虚实同归,万境归墟

出发前夜,归墟之力已蔓延至无界树的核心区域,地面上出现无数虚幻的裂隙,无界树的枝干半透明,部分已融入虚空,真源核心的光芒愈发虚弱,时而虚化不见,魂音之弦的共鸣中满是虚无的低语,万境的生灵已有六成变得半透明,或陷入无尽幻境,形势愈发危急。三支队伍齐聚无界树前,沈明善将定虚符一一分发,握住沈守界的手,声音哽咽:“守住万境,也守住自己,娘等你回来。”

沈守界点头,眼底藏着泪光,却坚定道:“娘放心,我一定带定界之蕊回来,护万境存续。”

次日黎明,三支队伍分别启程。沈守界与灵界一队乘坐御寒风翎兽,朝着西方界墟谷飞去;石锚一队驾着披了定虚甲的铁蹄兽,奔赴北方立实山;水凝一队乘坐海珠船,驶向东方凝虚泉。

沈守界一行抵达界墟谷时,已是第十五日午后。谷内的景象诡异至极,地面布满了交错的虚实裂隙,幽蓝色的归墟之力从裂隙中涌出,形成一道道虚无的漩涡;真实的岩石与虚幻的光影相互重叠,让人难辨真假,吸入一口归墟之力,便会感到自身的存在正在被剥离。

灵界立刻让族人服用定界丹,激活定虚符,周身泛起淡淡的幽蓝光芒,抵御归墟之力:“定界之蕊在谷心的虚实台,只是谷内虚实交织,每一步都可能踏入虚无裂隙,需紧跟界虚镜的指引。”

两人带着队员深步入谷,每走一步都要承受虚实拉扯的痛苦,不少队员因无法分辨真实与虚幻,踏入虚无裂隙,瞬间消失不见;还有人被虚幻的美景吸引,驻足不前,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若不是同伴及时唤醒,险些沦为归墟的一部分。沈守界运转血脉中的守界之力,界虚镜爆发出幽蓝光芒,在前方开辟出一条虚实平衡的通路,她自己的半张脸已完全虚幻,能清晰看到后方的景物,疼痛如同撕裂般蔓延全身。

行至谷心,果然见虚实台矗立在谷中央,台上长着一朵幽蓝色的花蕊,花瓣上泛着锚定虚实的灵光,正是定界之蕊,周边环绕着一层厚厚的归墟之力,如同无形的屏障。沈守界深吸一口气,将界虚镜护在胸前,运转全身守界之力,朝着归墟之力发起冲击。

小主,

守界之力与归墟之力碰撞,发出无声的震荡,沈守界的身体一半变得凝实,一半变得虚幻,拉扯的痛苦让她浑身颤抖,嘴角溢出鲜血,虚幻的半张脸开始出现裂痕,仿佛即将破碎。灵界连忙带领队员合力相助,以自身的平衡之力为沈守界补充能量,她趁机冲破归墟之力的屏障,摘下定界之蕊,放入特制的虚实玉盒,注入守界之力封存。刚收好信物,谷内的归墟之力突然暴涨,无数虚无裂隙朝着众人蔓延,众人连忙激活定虚符,在沈守界的带领下,狼狈撤离界墟谷。

同一时段,石锚一队在立实山历经生死考验。立实山山巅的镇虚殿被浓厚的归墟之力笼罩,殿内的真实之力正在快速消融,镇实之晶藏于殿内的镇虚龛中,周边的归墟之力不断侵蚀着靠近者的真实形态,不少战士因身体虚化,化作虚影消散在空气中。

石锚强忍身体虚化的痛苦,带领意志最坚定的几名战士,凭借着定虚符与立实晶的保护,艰难冲入镇虚殿,在归墟之力的侵蚀下,找到镇虚龛,取出了泛着凝实光芒的镇实之晶,带着晶石与幸存的战士艰难返程。

水凝一队在凝虚泉的进程同样凶险。凝虚泉的泉水已变得虚幻,如同流动的光影,固虚之露藏于泉眼深处,周边的归墟之力形成了幻境漩涡,不断制造出诱人的虚幻场景,不少队员因沉浸在幻境中,身体渐渐虚化,最终融入泉水中,消失不见。

水凝带领族中子弟服用凝虚珠,以自身的分辨之力抵御幻境,潜入泉眼深处,在幻境漩涡的干扰下,取到了固虚之露,带着队伍返程时,队伍已折损八成,只剩下寥寥数人。

第二十九日深夜,三支队伍先后返回无界树,三件虚实信物尽数取回,队员们个个伤痕累累,半数以上的人身体已半透明,沈守界的身体一半凝实、一半虚幻,虚幻的部分布满裂痕,气息微弱得几乎随时会消散。

此时万境的虚实危机已愈发严重,八成生灵已变得半透明或陷入无尽幻境,无界树的枝干几乎完全融入虚空,只剩下淡淡的轮廓,真源核心的光芒偶尔闪现,如同风中残烛,魂音之弦的共鸣已变得微弱至极,万境已到了彻底归墟的边缘,若再不重塑虚实平衡,不出一日,万境将彻底消散。

沈明善早已在无界树正中央搭建好守界阵,阵眼正对真源核心,三方摆放信物台,阵纹以守界之力与真源残余灵韵勾勒,刻满虚实相守的符文,泛着幽蓝与纯白交织的光芒。

沈守界稍作调息,运转守界之力压制自身的虚无化,便手持三件信物踏入阵中,将镇实之晶放在北侧、固虚之露置于南侧、定界之蕊放在东侧,自己站在阵眼中央,盘膝而坐,闭上双眼,运转体内的守界之力。

“娘,诸位前辈,助我凝聚守界之力!”沈守界的声音微弱,却带着穿透虚无的力量。

沈明善立刻带领幸存的守护者围在阵外,将体内最后一丝灵韵与真实之力注入阵中,尚有清醒的生灵纷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释放自身的存世之心,微弱的力量汇聚成流,朝着沈守界涌去,那是对生存的渴望,对万境存续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