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命轨逆行,万境溯洄

出发前夜,逆轨之力已蔓延至无界树的根系,部分树根开始逆向生长,从土壤中拔出,又重新扎入,命轨之线的缠绕愈发严重,断裂的丝线在空中漂浮,泛着诡异的银光。三支队伍齐聚无界树前,沈守真将顺轨符一一分发,走到沈归序面前,抬手理了理她劲装的衣领,声音沙哑:“守住自身命轨,莫被逆轨拉扯,平安归来。”

沈归序点头,眼底藏着湿意,却强装镇定:“爹放心,我一定带定序之蕊回来,重定万境秩序。”

次日黎明,三支队伍分别启程。沈归序与灵序一队乘坐御寒风翎兽,朝着九境序然谷飞去;水安一队驾着海珠船,驶向水泽境生息泉;石稳一队驾着披了顺轨甲的铁蹄兽,奔赴玄荒境安息崖。

沈归序一行抵达序然谷时,已是第八日午后。谷内原本井然有序的灵植,此刻正经历着疯狂的枯荣循环,刚抽出的嫩芽瞬间枯萎,枯萎的枝干又立刻抽芽,地面上的石子时而漂浮空中,时而沉入地下,逆轨之力扭曲着谷内的一切,让人头晕目眩。

灵序立刻让族人服用序然草,激活顺轨符,周身泛起淡银光芒,抵御逆轨干扰:“定序之蕊长在谷心的序然台,被顺轨之力守护,只是周边逆轨之力形成了漩涡,需穿过漩涡方能靠近。”

两人带着队员深步入谷,每走一步都要承受逆轨之力的拉扯,身体时而被拉长,时而被压缩,不少队员因承受不住这种扭曲,陷入昏迷,只能被同伴拖拽前行。沈归序运转血脉中的顺轨之力,定轨镜爆发出淡银光芒,在前方开辟出一条临时的顺轨通道,指引着队伍前进,每走一段路,她的脸色便苍白一分,额间渗满冷汗。

行至谷心,果然见一座白玉序然台矗立中央,台上长着一朵淡银色的花蕊,花瓣上泛着顺轨的微光,正是定序之蕊,周边环绕着一个巨大的逆轨漩涡,无数命轨之线在漩涡中被撕碎、重组。

沈归序深吸一口气,将定轨镜护在胸前,纵身跳入漩涡之中。逆轨之力瞬间将她包裹,试图扭曲她的命轨,她的身体开始快速衰老,头发变白、皮肤褶皱,又在片刻后恢复年轻,反复循环,痛得她浑身抽搐。

她咬紧牙关,运转全身顺轨之力,定轨镜的光芒愈发耀眼,硬生生在漩涡中开辟出一条通路,她伸手摘下定序之蕊,放入特制的定轨玉盒,注入顺轨之力封存,刚收好信物,漩涡突然暴涨,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出,灵序连忙带领队员上前接应,带着她狼狈撤离序然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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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段,水安一队在生息泉历经波折。生息泉的泉水不再滋养生灵,反而带着逆轨之力,让靠近的生灵经历着极速的生死循环,顺生之珠藏于泉眼深处,被无数逆轨的命轨之线缠绕。

水安带领族人服用生息露,以水系灵韵梳理自身命轨,潜入泉眼深处,在逆轨之力的拉扯下,艰难解开缠绕在顺生之珠上的命轨之线,他小心翼翼将珠子收入玉瓶,刚上浮水面,便被逆轨之力击中,瞬间从青年变成老年,好在顺轨符及时生效,才稳定住形态,带着队伍艰难返程。

石稳一队在安息崖的遭遇更为凶险。安息崖的崖顶布满了断裂的命轨之线,安死之玉藏于安息石中,周边的逆轨之力引发了频繁的生死循环,战士们刚踏上崖顶,便经历了数次死亡与复活,不少人因反复承受死亡的痛苦,精神崩溃。

石稳强忍自身的生死循环之痛,服用安息符,运转战魂之力稳定心神,他冲到安息石前,击碎岩石,取出泛着温润光芒的安死之玉,握住玉石的瞬间,周边的生死循环停止,他带着玉石,与幸存的战士艰难返程,队伍折损过半。

第十七日深夜,三支队伍先后返回无界树,三件定轨信物尽数取回,队员们个个伤痕累累、命轨紊乱,需即刻调息,沈归序更是虚弱不堪,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逆轨纹路愈发明显。

此时万境的命轨逆行已愈发严重,半数生灵被困在生死循环或岁月错乱中,无界树的命轨之线断裂大半,真源核心的光芒倒流愈发频繁,魂音之弦的共鸣中满是痛苦的哀嚎,若再不重定命轨,万境秩序将彻底崩碎,归于混沌。

沈守真早已在无界树正中央搭建好定序阵,阵眼正对真源核心,三方摆放信物台,阵纹以顺轨之力与真源灵韵勾勒,刻满重定命轨的符文,泛着淡银与纯白交织的光芒。

沈归序稍作调息,便手持三件信物踏入阵中,将顺生之珠放在东侧、安死之玉置于西侧、定序之蕊放在北侧,自己站在阵眼中央,盘膝而坐,闭上双眼,运转体内的顺轨之力。

“爹,诸位前辈,助我凝聚归序之力!”沈归序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穿透逆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