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七层时,厚重的铁门已经被撞得变形,门上的符文黯淡无光,隐约能看到门后闪过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郑沐阳抡起裂山刀,刀柄狠狠砸在门锁上,“哐当”一声,铁门应声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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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景象却让两人愣住——所谓的“血瞳狼”早已倒在地上,脖颈处有个整齐的伤口,黑色的血淌了一地。而本该空无一人的囚室中央,坐着个穿黑袍的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匕首。
“你们来了。”黑袍人转过身,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竟是个年轻女子,眉眼间带着股病态的美,“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了。”
墨守成握紧剑柄:“你是谁?血瞳狼是你杀的?”
“它挡路了。”女子轻笑,指尖划过匕首的刀刃,“我叫西辞,是锁妖楼的‘老住户’。哦对了,当年把我关进来的,就是李虎。”
郑沐阳怒喝一声,挥刀砍去:“那你也给老子去死!”
西辞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刀锋,匕首带起一道寒光,直刺郑沐阳的咽喉!墨守成剑光一闪,挡在郑沐阳身前,观心独尊剑与匕首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鸣。
“观心独尊剑……”西辞盯着墨守成的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没想到这把剑,竟然认了新主。”
“你认识这把剑?”墨守成心头一震。
“何止认识。”西辞后退半步,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当年铸造这把剑时,用的‘地心火’,还是我从万妖谷里引来的呢。”她忽然指向墙角的一堆白骨,“看到那些骨头了吗?都是当年跟我一起被关进来的西疆人,他们不是妖,却被当成妖,关在这里活活饿死。”
墨守成的破妄之力扫过那些白骨,果然在骨头上看到了熟悉的印记——与残莲教的半朵莲印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完整。
“残莲教……”
“那是后人给我们起的名字。”西辞冷笑,“我们本是西疆的药师,当年赤锋军粮案,我们被当成替罪羊,说我们给粮草下了蛊。李虎奉命押送我们来锁妖楼,半路上杀了所有反抗的人,只留下我们这些‘听话’的,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郑沐阳愣住了:“可……可赤锋军不是保护西疆的吗?”
“保护?”西辞笑得凄厉,“他们保护的,是神都的安稳。用我们的命,换神都的太平,多划算的买卖。”她的目光落在墨守成的剑上,“你这把剑能辨真伪,你自己看——”
她抬手一挥,石壁上的符文突然亮起,映出无数影像:有西疆药师在田埂上采药的画面,有李虎挥刀砍向老弱妇孺的场景,还有个穿蟒袍的人,在暗处冷笑……
“那个穿蟒袍的是……”墨守成瞳孔骤缩。
“当今太傅,当年的户部侍郎。”西辞收起匕首,“是他伪造了粮案的证据,是他下令让李虎斩草除根,也是他,每年派人来锁妖楼,给我们下‘蚀心蛊’,让我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柳难的声音带着焦急:“墨守成!李虎跑了!我们在他的书房找到了这个!”
柳难递上来的是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半枚虎符,还有一封信。信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就的:“西辞若出,速烧第七层卷宗,切记,莫让神都知晓当年事……”
“他这是想毁尸灭迹。”墨守成看向西辞,“你既然能杀了血瞳狼,为何不自己逃出去?”
西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颤抖:“我被下了‘锁灵蛊’,离开锁妖楼的范围,蛊虫就会发作。而且……”她看向窗外,关外的万妖谷被一层薄雾笼罩,“太傅在谷里养了‘食魂兽’,就算我逃出去,也活不了。”
郑沐阳急道:“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那老狐狸继续逍遥法外!”
墨守成沉思片刻,忽然想起周棣给的青铜令牌:“锁妖楼的楼主呢?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楼主住在锁妖楼顶层,是个瞎眼的老头,终日坐在窗边,手里摩挲着一串檀木佛珠。听到墨守成说明来意,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王上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卷宗,递给墨守成:“这是当年的真相,李虎只是棋子,太傅也只是执行者。真正下令的人,是……”
卷宗里夹着一张画像,画中人身着龙袍,面容威严,正是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