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咒魔降诞(中)

“卫府兵队,战术光束炮准备!”肯特亲自奔向临时组装阵地,他那庞大的身躯在奔跑时带起一阵狂风,厚重的军靴在混凝土地面上踏出坚定而急促的步伐。他与手下那些早已蓄势待发的工兵们迅速架起了三台需要两人合抱的、加粗迫击炮形态的特制炮管。

那些炮管的表面布满了密集的散热片和能量导管,暗红色的能量在炮口处疯狂凝聚,发出令人心悸的、如同某种垂死巨兽般的低沉震鸣。

“索敌轨迹已锁定!放!”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道炽热得足以熔化钢铁的光束呈扇形扫过天空,那光束的边缘呈现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刺目白色,核心处则是如同熔岩般的暗红。它们所过之处,那些被光束直接命中的葵花籽在万分之一秒内便被气化,连爆炸都来不及发生就彻底消失;而那些被光束擦过的则接连殉爆,在夜空中清理出数道暂告安全的笔直通道。

但光束武器的射速和覆盖范围终究还是有限。每一次扫射之后,都需要数秒的时间让炮管冷却、让能量重新充能,而那数秒的间隙,对于那些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的邪能炸弹而言,已经足够让它们从光束扫过的间隙中穿过。仍有不少邪能炸弹从火力网的层层缝隙中钻了出来,它们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尾部的邪能尾焰几乎要舔舐到那些建筑的最高处。

“该死的,这些玩意儿也太多了!”拉格夫看着如雨点般落下的炸弹,急得双眼发红。那双惯常带着笑意和痞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纯粹的焦灼和愤怒,他眼睁睁看着那些墨绿色的尾焰越来越近,距离地面已经不足百米。他猛地双拳对撞,发出一声如同磐石相击般的沉闷巨响,周身的土黄色能量如同实质般涌动起来,在他体表形成一层厚重的、如同岩石铠甲般的光晕,“都让开!看老子的!”

他蹲下身子,那双粗壮得如同石柱般的手臂肌肉贲张到了极限,双手十指如钩,狠狠地、深深地插入了脚下那片被反复踩踏得坚硬如铁的泥土地面之中。

随着一声如同从地心最深处传来的怒吼,防御阵地前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那震颤的幅度之大,让周围那些士兵们几乎站立不稳,纷纷踉跄着向后退开。

一块足有小山大小的、从地脉深处被硬生生抽取出来的能量石板,伴随着拉格夫那如同要将自己整个身躯都撕裂般的咆哮,被他的双手从大地之中猛然拔出。那石板的表面流淌着如同暗色熔岩般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散发着滚烫的热浪和令人心悸的土黄色光芒,石板的边缘还在不断地剥落着细小的碎石和灰烬。拉格夫抱着这块比他整个人还要庞大的巨石板,双臂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青筋如同虬龙般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下疯狂地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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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你!”他以一个标准到了极致的投掷铁饼动作,将这面足有小山大小的能量石板猛地掷向了天空。巨石板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声旋转上升,它在空气中摩擦出了刺耳的、如同金属被反复弯折般的尖啸,如同一面被某个愤怒的泰坦巨人掷出的死亡飞盘。它旋转着撞入了那片正在下坠的邪能炸弹雨之中,所过之处的葵花籽纷纷被那恐怖的旋转力量和巨大的表面积碾碎、压爆、撞飞。那些炸弹在接触到石板表面的瞬间便被引爆,墨绿色的邪能火焰在石板表面疯狂燃烧,却无法侵蚀那层流淌着暗色熔岩纹路的石质分毫。石板一路向上,在密集的炸弹雨中清理出一条宽阔的、笔直的通道。

然而,尽管拉格夫这惊天动地的一击消灭了大量炸弹,剩余的邪能炸弹数量虽然已经不算太多了,但它们已经相当迫近地面。距离地面已不足五十米,这个高度对于大多数对空武器来说已经进入了射击死角——炮口无法压低到足以瞄准它们的角度,而轻武器的火力又不足以击穿它们那坚硬的几丁质外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兰德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得如同出鞘刀锋般的光芒。他双手握住剑柄,将机械阔剑高举过头,剑身上的符文在接收到指令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整柄剑的内部引擎发出了如同某种上古凶兽苏醒般的低沉有力的咆哮:“赋能模式启动!形态再变转,芬里尔!展开!”

随着他的指令,阔剑表面立即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能量纹路,那些纹路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藤蔓般在剑身上疯狂蔓延、交织、重组。剑身在瞬息之间完成了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重组变形——原本光滑完整的剑刃分裂成了数十个锋利的、如同某种远古掠食者獠牙般的金属齿刃,每一个齿尖都跃动着危险的、发出刺耳噼啪声的蓝白色电弧。那些电弧在齿刃之间不断地跳跃、传导,织成了一张密集的、令人望而生畏的雷电之网。整柄剑在这一刻不再是一柄剑,而更像是某种从古老神话中挣脱出来的、属于魔狼芬里尔的獠牙,渴望着撕碎一切胆敢阻挡在它面前的敌人。

“狩猎开始!”

兰德斯将巨刃高举过头,全身的力量都毫无保留地汇聚于这一击之中。当他挥下剑刃的刹那,剑身上的每一颗金属獠牙都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高频振动,发出令人齿酸的、如同亿万只黄蜂同时振翅般的嗡鸣。剑锋所指之处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那不是高温造成的热浪扭曲,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仿佛空间本身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撕开了一道无形裂口的诡异景象。

剧烈的能量震荡仿佛以无形的、树杈状的冲击波形态向前疯狂扩散。那股冲击波肉眼不可见,但它所过之处的空气却泛起了清晰的水波般的涟漪,每一道涟漪都代表着一次空间密度被强行改变的瞬间。

当这股无形的震荡触碰到第一枚正在下坠的“葵花籽”时,那颗炸弹表面那层坚硬得足以抵挡轻武器射击的几丁质外壳上,立即如同被重锤敲击的蛋壳般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连锁反应发生了——那些裂纹从第一颗炸弹蔓延到相邻的炸弹,从相邻的炸弹再蔓延到更远的炸弹,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般,成片的炸弹在同一个瞬间开始剧烈震颤。它们的邪能核心在那股精准而致命的震荡波的影响下,内部的能量平衡被彻底打破,一个接一个地炸裂开来。

“轰轰轰——”

剩余的炸弹成片成片地在空中被接连震爆,那爆炸的密集程度,如同在夜空中点燃了一整条由墨绿色火焰构成的河流。邪能火焰相互交织、叠加、融合,形成了一片持续燃烧的、不断向外扩张的火海。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与兰德斯发出的空间震荡在半空中疯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在夜空中激起更多肉眼可见的、如同投石入水般的能量涟漪。那些涟漪层层叠叠地向外扩散,与能量天幕、戴丽的念动力屏障、与仍在不断爆炸的火海、与那些尚未落地的炸弹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既壮观又令人心悸的末日图景。每一轮爆炸都让火海的规模变得更加庞大,将后续跟随落下的炸弹也卷入这场毁灭的盛宴之中。

兰德斯紧握剑柄的指节因过于用力而绽出了青筋,那些青筋从他手背一直蔓延到前臂,如同细密的藤蔓般缠绕在他那因持续发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臂上。汗水沿着他的额角不断滑落,浸湿了他的鬓发,又在滴落的瞬间被剑身上散发出的高温蒸发成一缕缕白雾。他精准地控制着震荡的强度和范围,每一次震荡波的释放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太强,则可能波及到下方那些仍在勉力维持的防御设施;太弱,则无法引发足够的连锁爆炸来覆盖整片炸弹雨。剑刃上的金属獠牙在持续的高强度输出中渐渐泛起了暗红色的光芒,那是金属即将达到过热极限的征兆,过载的能量不时从齿尖迸溅出意味着危险的金色火花。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