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过滤浓缩:将浸泡后的酒液用多层细纱布反复过滤,得到相对澄清的青蒿浸提液。然后利用那套简陋的铜制蒸馏器,小心控制火候,将浸提液中的大部分酒精蒸馏回收(这些酒精本身也是重要的消毒剂),得到浓缩的提取物。这一步火候控制至关重要,温度过高会导致有效成分破坏,功亏一篑。
4. 初步纯化:将浓缩液静置,期待有效成分能有所析出或分层,再进行分离。这个过程反复进行,极其考验耐心和细致程度。
每一次失败,都意味着需要重新寻找青蒿,重新开始漫长的浸泡过程。陈彦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他知道,每过去一天,镇国公生存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厢房外,太孙赵宸、常胜、英国公等人,更是心急如焚。
他们每天都要到院中徘徊数次,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隐约的动静,内心备受煎熬。
“石头,维岳……陈参军今日可曾出来用饭?里面情况如何?”赵宸几乎每次见到守在门外的石头,都要压低声音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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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总是苦着脸摇头:“回殿下,参军大人除了偶尔让小的送些清水和干粮进去,几乎不出房门。小的送饭时瞥见,大人眼睛都是红的,一直在摆弄那些瓶瓶罐罐……”
常胜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几次忍不住想敲门询问,都被赵宸和英国公拦下。“常胜兄弟,维岳既已应承,必是竭尽全力。我等此刻万万不可打扰他!要相信他!”赵宸虽心中同样焦虑,却只能强作镇定,安抚常胜。
英国公张辅捻着胡须,望着那紧闭的房门,目光深邃,心中暗叹:“陈彦啊陈彦,你究竟在弄何玄虚?若真能救回老公爷,你便是北疆第一功臣!若不能……唉!” 他知道,这不仅关乎镇国公的生命,更关乎全城的军心士气。
时间一天天过去,围城进入了第七天。 城外的匈奴依旧没有进攻的迹象,但这种死寂般的围困,更让人窒息。镇国公的病情,在酒精物理降温和盐水补液的维持下,没有继续恶化,但高烧依旧反复,昏迷依旧深沉,气息依旧微弱。希望,似乎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一点点消磨。
第七日傍晚,夕阳的余晖将云州城染成一片暗红。太孙赵宸和常胜再次来到小院,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担忧。就在两人相对无言,心中几乎要被绝望填满时——
“吱呀”一声轻响。
那扇紧闭了整整七天的房门,终于被从里面推开。
一个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正是陈彦!只见他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一身原本青色的官袍沾满了各种颜色的污渍,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草药和酒精混合的古怪气味,整个人憔悴不堪,仿佛大病了一场,唯有一双眼睛,因为极度疲惫和某种极致的专注,反而亮得惊人,如同暗夜中的寒星。
“维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