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城楼上,赵贲亲自督战,冷声下令。
城头上的守军立刻行动起来,操纵着床弩和火炮,向官军的投石机阵地进行还击。虽然官军的投石机有盾车保护,但在守军精准的反击下,仍有数架被摧毁。
与此同时,官军的步兵方阵开始向前推进。数万名士兵,高举着盾牌,扛着云梯,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汝南城下的护城河。
“放箭!”赵贲的声音冰冷无情。
刹那间,城墙上万箭齐发,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落在官军步兵的头上。盾牌上瞬间插满了箭矢,如同刺猬一般。不时有士兵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官军士兵冒着箭雨,将沙袋投入护城河,试图填平一段河道,架设浮桥。守军则用火箭射击,并用长钩试图破坏浮桥。双方在护城河畔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终于,几处浮桥勉强架设成功。官军士兵呐喊着,踏着摇晃的浮桥,冲向城墙,将一架架云梯靠上城头。
“滚木!礌石!”赵贲的声音依旧沉稳。
守军士兵合力抬起巨大的滚木和石块,顺着云梯狠狠砸下。正在攀爬的官军士兵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叫着从半空中坠落。滚烫的热油和金汁(粪便熬煮的毒液)也被倾泻而下,城下顿时弥漫起一股皮肉焦糊和恶臭混合的恐怖气味,中者无不皮开肉绽,哀嚎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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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官军数次登上城头,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但赵贲在城中预备了大量的精锐预备队,每当一处城墙告急,便有生力军迅速补上,将登城的官军死死压住。
陈彦在后方高台上,冷静地观察着战场的每一个细节。他看到守军的抵抗异常顽强,组织有序,士气高昂——这不仅仅是因为赵贲的军纪,更是因为城中有他们的“软肋”,他们退无可退。
“鸣金收兵。”陈彦果断下令。
清脆的锣声响起,官军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了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汝南城墙上下,也是一片狼藉,守军士兵正在紧张地修补城墙,搬运伤员和尸体。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今日的试探性进攻,虽然试探出了汝南守军的虚实,但也付出了近两千人伤亡的代价。
“大将军,汝南城防坚固,守军抵抗意志坚决,强攻绝非良策。”参军面色沉重地总结道。
“赵贲这厮,把那些官员家眷当成了护身符!”胡彪愤愤不平地一拳砸在案几上,“守城的那些兵,为了自家老小的命,简直是在拼命!”
陈彦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陷入了沉思。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
“诸位,今日一战,证实了本将军的判断。赵贲的核心战略,便是‘以人质锁军心,以坚城耗我军’。他算准了我们不敢玉石俱焚,所以敢在汝南与我们硬拼。”
“那我们该如何破解?”众将目光都集中在陈彦身上。
“破解之法,在于八个字:攻心为上,分化瓦解。”陈彦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赵贲将人质集中在汝南,看似高明,实则也暴露了他的弱点——他对河南各地的控制,是建立在恐惧之上的,而非忠诚。”
“河南各城的官员守将,并非铁板一块。他们中许多人,本就是朝廷命官,迫于形势才投降晋王。如今,赵贲扣押他们的家眷,逼他们死战,他们心中岂无怨恨?”
“大将军的意思是……策反他们?”胡彪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