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攻势,骤然发动!
正如赵宸和赵修远所料,河南叛军本就因赵贲主力北调、晋王不知所踪(北逃消息尚未广泛传开)而军心浮动,各地守军兵力薄弱。面对养精蓄锐、挟大胜之威(胡彪之胜被宣传)而来的朝廷大军,抵抗意志本就薄弱。许多城池象征性地抵抗一下,便在朝廷“胁从不问,首恶必究”的告示和城内有心人的活动下,开城归降。
当然,也有部分被晋王委以重任、或家族利益深度绑定的将领、地方大族,进行了较为坚决的抵抗。但在朝廷大军的绝对优势兵力面前,尤其是在皇帝御驾亲征的震慑下,这些抵抗大多被迅速粉碎。
皇帝赵宸用兵,颇得陈彦几分真传,恩威并施。对于抵抗坚决、给王师造成较大伤亡的城池,破城后,首要逆犯及其核心党羽家族,严惩不贷,抄没家产,以儆效尤。 但对于开城归降、或抵抗微弱、及时反正的官员、将领、地方大族,则宽大处理,保留其部分职位、家产,甚至酌情任用,以安人心。
尤其是那些在晋王势大时被迫屈从,但心中仍存忠义,或家族并未与叛军深度勾结的,更是皇帝重点拉拢的对象。一道道赦免、嘉奖的诏令颁下,很快就在河南各地产生了示范效应。不少郡县守将、地方豪强,眼见朝廷大军势不可挡,陈彦已复洛阳,皇帝又明确给出了“出路”,纷纷杀逐城中少数死硬叛党,献城归顺。
河南战局,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短短半月余,朝廷大军便连克十余城,收复了大片失地,兵锋直逼许昌、陈留等河南腹地,对黄河沿岸形成了巨大压力。
太原,刚刚惊魂未定逃回的晋王府。
赵弘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河南雪片般飞来的告急文书就几乎将他淹没。
“王爷!伪帝赵宸亲率大军北上,河南诸郡望风而降,抵抗者皆被击破!颍川已失,汝南危急,许昌、陈留守军连连告急,请求援兵!”
“废物!都是一群墙头草!”赵弘气得将文书狠狠摔在地上。他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走,河南后脚就崩得这么快。更让他心寒的是,那些他许以高官厚禄才拉拢过来的河南大族、官员,转眼就把他卖了。
“王爷,河南乃洛阳屏障,亦是我军南下要道,万不可有失啊!”裴文度急道,“若让伪帝全取河南,兵临黄河,则我河北亦将震动,与洛阳新军(指陈彦)形成夹击河东之势!”
赵弘何尝不知河南重要性,但他手中兵力也捉襟见肘。北逃时带回了三万多精锐,加上太原留守和河北张将军所部,总兵力也不过十万出头,还要防备陈彦可能渡河北上,以及消化并不完全安稳的河北各地。
“赵贲!”赵弘看向麾下头号大将。
“末将在!”赵贲出列,虽然连番受挫,但锐气未失。
“本王命你,速率两万精兵,火速南下,渡河进入河南,务必稳住许昌、陈留一线,挡住伪帝的兵锋! 若能寻机击其一路,挫其锐气,则为大功!河南那些墙头草,该杀的杀,该拉拢的拉拢,务必在河南给我钉下一颗钉子!”
“末将领命!”赵贲抱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在洛阳接连吃瘪,他心中也憋着一股火,正想找地方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