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旭本就被柳娘撩拨得心猿意马,又贪图口腹之欲,见是“懂事”的赵东家相邀,加之柳娘也在旁软语相求,便欣然应允,只带了少数几名亲卫,便前往醉仙楼。
醉仙楼雅间内,珍馐美味,歌舞升平。赵贲频频敬酒,言辞间对张旭极尽奉承,感谢其“大恩”。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旭已有几分醉意。
赵贲见时机成熟,挥退歌舞,凑近张旭,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不瞒将军,草民此次西行,除了皮货香料,还在西域得了几位绝色胡姬,其姿容体态,风情万种,远非中原女子可比。本欲进献洛阳贵人,但今日得见将军风采,方知明珠暗投。若将军有意,草民愿作引荐……”
“西域胡姬?”张旭眼睛一亮,酒意都醒了几分。他早就听闻西域胡姬热情奔放,别具风情,一直心向往之,只是无缘得见。此刻听赵贲提起,又说得如此诱人,不由得心痒难耐。
“只是……”赵贲面露难色,“那几位胡姬性子有些……呃,刚烈,且不懂中原礼仪,草民唯恐她们在关城内惹出是非,冲撞了将军。故而将她们安置在关外十里处的一处僻静庄院。将军若是得闲,不妨移步一观,若合眼缘,草民自当设法……”
出关?张旭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美色的诱惑实在太大,加之这几日赵贲的“懂事”和柳娘的温柔早已让他放松了警惕,又觉得关外十里,仍在虎牢关势力辐射之内,出不了什么大事。借着酒意,他大手一挥:“无妨!本将军明日正好巡边,便顺路去看看赵东家所说的西域佳人,究竟是何等绝色!哈哈哈!”
赵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举杯笑道:“将军真是爽快人!那草民明日便在庄院恭候将军大驾!”
第二日,张旭果然以巡边为名,只带了数十名贴身亲卫,便策马出了虎牢关,前往赵贲所说的庄院。一路上,他心中满是期待,想着西域美人的风情,脚步不由得更快了几分。
然而,当他踏入庄院时,等待他的,并非什么西域胡姬。
赵贲带着几名“仆从”在院中“恭候”,见张旭到来,笑容依旧热情,将他引入内堂。内堂空空如也,并无半个美人踪影。
“赵东家,你说的胡姬呢?”张旭有些不悦,心中隐隐觉得不对。
赵贲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和戏谑:“张将军,莫急。美人嘛,自然是有的。不过,在见美人之前,赵某……哦不,在下有一事,想请将军行个更大的方便。”
“你什么意思?”张旭脸色一沉,手按上了腰间的佩刀。他带来的亲卫也被赵贲的人“客气”地挡在了外院。
“没什么意思。”赵贲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顿时,从内堂屏风后、两侧厢房内,涌出数十名手持利刃、眼神凶狠的彪形大汉,将张旭及其带入内堂的几名亲卫团团围住。“只是想请张将军,在这庄院里,多住几日。至于虎牢关嘛……暂时,就不劳将军费心了。”
“你……你不是商人!你究竟是谁?想干什么?”张旭又惊又怒,此时他才彻底明白,自己中了对方的圈套!什么厚礼,什么美人,什么西域胡姬,全是诱他出关的饵!他带来的几名亲卫想拔刀反抗,却被更多的刀剑逼住,瞬间制伏。
“在下赵贲,晋王殿下帐下,骁骑将军。”赵贲不再掩饰,亮明身份,语气森然,“至于想干什么……张将军是聪明人,何必多问?”
“晋王?!赵弘?!”张旭瞳孔骤缩,心头剧震。
“你们……你们想造反?!”张旭厉声喝问,试图挣脱,却被两名壮汉死死按住。
“造反?”赵贲嗤笑一声,好整以暇地踱步到张旭面前,“天下,有德者居之。当今朝廷暗弱,北伐劳民伤财,致使天下疲惫。唯有我晋王殿下,英明神武,礼贤下士,乃众望所归!此番顺应天命,拨乱反正,何来‘造反’一说?”
“巧言令色!”张旭怒道,“本将军世受皇恩,镇守虎牢,岂能与尔等叛逆同流合污!”
“哦?世受皇恩?”赵贲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而冷酷,“张将军,你镇守虎牢二十余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朝廷是如何待你的?将你这等宿将,闲置在这关隘二十年,不升不调,赏赐微薄,名为倚重,实为流放!朝中那些衮衮诸公,谁还记得你张旭的功劳?陈彦那黄口小儿,不过仗着运气,便能统率十万大军,北伐建功,封侯拜将,而你,却只能在此蹉跎岁月,与美人金银为伴……哦,说到金银美人,将军不是收得很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