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路,弓卢水上游,王庭直属草场。
这里水草之丰茂,远胜之前所见。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场如同绿色的海洋,其间点缀着无数肥壮的牛羊马匹。更令人心跳加速的是,在草场深处,靠近一片山脚避风处,堆积着如山般的干草垛,规模远超白羊部落的储草场,显然是王庭为过冬和供应大军储备的战略物资。守卫的兵力,却出乎意料地不算密集——或许是因为此处太过深入后方,或许是因为常胜在西线的袭扰吸引了部分注意力,也或许是匈奴人根本没想到会有敌军能绕过重重屏障摸到这里。
“他娘的……总算让老子逮着了!”石头趴在一处土丘后,望着远处那连绵的草垛和悠闲的畜群,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也找到真正的大鱼了!
“将军,打不打?”副将压抑着兴奋,低声问道。
“打!当然要打!”石头狠狠一握拳,“传令下去,全军准备!跟打白羊部落一样,不,要更快!更狠!目标就是那些大草垛,还有那边的牲畜围栏!冲进去就放火,什么都别管,烧光了就跑! 记住,咱们是来放火的,不是来抢东西杀人的!动作一定要快!”
“是!”
两千骑兵再次检查装备,将最后一点火油涂抹在箭矢和布团上,默默给战马喂了最后一把豆料。石头翻身上马,深吸一口气,望着远方那片象征着匈奴王庭命脉的草场,眼中凶光毕露。
“兄弟们!前面就是匈奴单于的老底!烧了它,咱们就是头功!跟我冲——!”
“杀——!”
没有复杂的战术,没有迂回包抄,石头选择了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全军突击!两千骑兵如同离弦之箭,又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从土丘后猛然蹿出,以最快的速度,径直刺向草场腹地!
蹄声如雷,烟尘滚滚。如此规模的骑兵冲锋,在寂静的草原上午后响起,瞬间惊动了远处的匈奴守卫。
“敌袭!敌袭!是雍狗!雍狗打过来了!!”凄厉的号角和惊恐的呼喊声顿时响成一片。守卫草场的匈奴骑兵仓促上马,试图迎击,但面对石头这蓄势已久、不计后果的亡命冲锋,仓促组织起来的防线如同纸糊一般,一触即溃!
“放火!给老子烧!”石头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左劈右砍,冲开一条血路,直扑最近的一座巨大草垛。他身后,无数火箭腾空而起,带着死亡的啸音,射向那些干燥的草堆。更有骑兵直接策马冲近,将点燃的火把奋力投掷出去!
“轰!”“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