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将军,太医方才出来,说陛下伤口已处理妥当,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需要静养。陛下吩咐,若大将军擒获凶徒,可于明日……不,是今日晚些时候,再行禀报。”
“嗯,本将军知道了。你也先下去休息吧,带兄弟们也去包扎一下。” 陈彦摆摆手。
刘统领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陈彦仔细思考一番后。
一个大胆的推测,逐渐在他心中清晰起来。但他不敢,也不能说破。
第二天上午,营寨中的紧张气氛已缓和不少,秩序基本恢复。 陈彦在御帐外求见。不多时,内侍出来传话:“陛下宣大将军入内觐见。”
陈彦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御帐。
帐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气。皇帝赵宸并未如往常般端坐,而是半躺在一张铺设了厚软垫褥的行军榻上,身上盖着锦被,脸色略显苍白,但精神似乎尚可。他左肩处的外袍微微鼓起,显然包裹着伤处。榻旁的小几上,放着药碗和清水。
“臣陈彦,叩见陛下。陛下伤势可还安好?” 陈彦上前,恭敬行礼。
“维岳来了,免礼,看座。” 赵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锐利,他示意内侍搬来一个绣墩。“朕无大碍,皮肉小伤,只是太医小题大做,非要朕静养。昨夜……多亏你处置及时,稳定了军心。凶徒可曾擒获?”
“托陛下洪福,昨夜刘统领已将五名行刺凶徒全部擒拿归案,格杀三人。”陈彦坐在绣墩上,沉声答道,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皇帝的肩膀。
“哦?全部擒获?刘统领倒是得力。”赵宸似乎有些“意外”,随即问道,“可曾审问出,是何人主使?竟敢如此胆大包天,行刺于朕!”
陈彦从袖中取出那柄“匈奴式”弯刀,双手呈上:“陛下,此乃从凶徒身上搜出的兵刃。经臣初步查验,其形制、工艺,皆与北疆匈奴惯用之兵器,极为相似。 且凶徒身手狠辣,配合默契,不似寻常盗匪,倒像是……受过严酷训练的军中死士。”
他刻意加重了“极为相似”几个字,然后抬眼,平静地望向皇帝。
“匈奴……”赵宸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果然是他们,亡我之心不死。朕不过亲临云州,抚慰将士,他们便如此按捺不住,竟派死士潜入行刺……看来,朕欲北伐之心,愈发正确了。”
他顿了顿,看着陈彦,意味深长地说道:“维岳,此事……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