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下官有罪!”
“实在是……实在是灾情突发,讯息不通……”
“下官本想控制住局面再……”
“控制局面?!” 陈彦冷笑一声,打断他们的狡辩,“是如何控制的?是像景州王归之那般,将灾民驱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是像阜城吴良德那般,贪墨赈粮,激起民变?还是如元城孙富贵那般,以霉米沙土充数,中饱私囊?!”
他每问一句,堂下众人的头便低一分,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尔等瞒报灾情,或许是为保乌纱,或许是真有难处,但无论如何,玩忽职守、罔顾民命之罪,确凿无疑! 按律,轻则革职流放,重则……与王、吴、孙等人同罪,斩立决!” 陈彦的声音冰冷,宣布着他们的命运。
“大人饶命啊!”
“大人开恩!下官知错了!”
堂下顿时哭嚎一片,求饶声不绝。
陈彦冷冷地看着他们,等哭求声稍歇,才缓缓道:“本官持天问剑,有先斩后奏之权。若依律法,尔等今日,难逃严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面如死灰。
“但是——” 陈彦语气一转,“如今河北百废待兴,灾民嗷嗷待哺,疫情仍需防控,重建刻不容缓。正值用人之际,陛下亦常怀好生之德。”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本官现在,就以钦差大臣身份,就地解除尔等河北各郡太守之职! 以示惩戒!”
此言一出,众太守如遭雷击,彻底瘫软在地。罢官了!终究还是没能保住官位!
然而,陈彦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们看到了一线生机。
“然,职可免,事仍需做!” 陈彦目光扫过他们,“所有被免职太守,均以白衣代理身份,留于原郡,戴罪立功! 负责统筹本郡一切赈灾、防疫、安抚流民、恢复生产事宜!本官会派遣新军御史,监督尔等行事,核查账目,听取民情!”
“在此期间,若有勤勉任事,安抚地方,卓有成效者,待灾情平息后,本官可酌情上奏陛下,陈明其功,或可从轻发落,甚至官复原职亦未可知!”
“但!” 他声音骤然转寒,“若有阳奉阴违,推诿塞责,甚至胆敢再行贪墨克扣、欺压百姓之事,则两罪并罚,立斩不赦!绝无姑息!尔等可听明白了?!”
从地狱到天堂,再到悬着一根线的天堂!众太守的心情如同坐了一场疯狂的过山车!虽然被免职,但至少保住了性命,更获得了戴罪立功、甚至东山再起的机会!
“下官……草民明白!谢钦差大人不杀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