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并没有时间考虑李世民正在想什么。

他走到那张姓男子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着他身上的印记和物品，除了些许金银，还有一枚刻着“张”字的铁牌，背面隐约有编号，触手冰凉，显然并非凡品。

李世民抱着终于敢抬起头，小脸依旧有些苍白的小兕子，走了过来，看着满地狼藉和那些沉默肃立，迅速清理现场的悬镜司暗卫，眼神复杂无比。

他没有立刻询问关于“悬镜司”的任何细节，此刻，他有更紧要的事情需要确认。他的目光落向了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西门庆。

李承乾会意，走到西门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说吧，这人是谁？你们背后，还有谁？”他踢了踢旁边张姓男子的尸体。

西门庆早已吓破了胆，感受到李承乾身上那股比悬镜司暗卫更令人心悸的威严，哪里还敢隐瞒，涕泪横流地磕头：

“说！我说！公子饶命！他.....他叫张寒！是.....是郧国公张亮张公座下五百义子之一，而且.....而且是其中最得力的，号称‘十三太保’里的老七！”

“十三太保？”李承乾眼神微眯。

“是.....是！张公最信任、最能打的十三个义子，这张寒就是其中之一，专门替张公处理些.....处理些不太方便出面的事情。”西门庆竹筒倒豆子般交代，“小人.....小人就是靠着巴结他，才能在西市做些生意.....”

他这话声音不小，周围一些胆子稍大，还未完全散去的百姓闻言，顿时窃窃私语起来，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原来是张亮的义子！怪不得如此嚣张！”

“这张寒我知道，是西市一霸！放印子钱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何止啊！就在前两天，永嘉坊那家祖传制糖作坊的刘老板，不就是不肯把方子贱卖给他，结果夜里就‘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吗？第二天他那作坊就被张寒的人占了！”

“对！就是他！听说刘老板的尸体捞上来时，身上还有伤呢！”

“真是无法无天！这群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