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泪染公堂

很快,衙门的门开了,几个衙役走了出来,看到浑身是伤、血迹斑斑的宋岚逸,皱了皱眉:“你是何人?为何击鼓?”

“草民宋岚逸,”他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要告临安富商张万霖之子张承宇,强抢民女,残杀我爹娘!求大人为民做主!”

衙役们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为难。张府的事,他们哪里敢轻易插手?但见宋岚逸说得恳切,又满身是伤,终究还是不敢怠慢,只好领着他进了衙门。

知府王大人正在后堂喝茶,听说有人告了张承宇,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哦?什么人这么大胆子?”

“回大人,是个叫宋岚逸的木匠,说张少爷杀了他爹娘,抢了他媳妇。”下人低声回道。

王大人冷笑一声:“一个穷木匠,也敢告张府?怕是活腻了。带上来我看看。”

宋岚逸被带到公堂之上,他强撑着跪下,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还是挺直了脊梁,朗声道:“草民宋岚逸,叩见大人!求大人为草民做主!”

王大人坐在堂上,眯着眼睛打量着他,见他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眼里满是鄙夷:“你说张承宇杀了你爹娘,抢了你媳妇?可有证据?”

小主,

“有!”宋岚逸急忙道,“今日午时,张承宇带着家丁闯入草民家中,因草民妻子林雪璐不从,便下令家丁杀害草民爹娘,强行将雪璐掳走!街坊邻居都可作证!”

“街坊邻居?”王大人挑了挑眉,“谁愿意为你作证?张府势大,谁敢站出来?”

宋岚逸一噎,他知道知府说的是实话。刚才在巷口,邻居们虽然同情他,却没人敢明着帮他。

“大人,”他咬了咬牙,“草民身上的伤,就是张府家丁打的!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他们心虚吗?”

“哼,”王大人重重一拍惊堂木,“一派胡言!你私闯张府,被家丁教训,也是咎由自取!仅凭你一面之词,就想告倒张少爷?我看你是诬告!”

宋岚逸没想到知府竟如此偏袒张承宇,连调查都不愿调查,顿时急了:“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属实!张承宇草菅人命,强抢民女,若大人不为民做主,草民……草民就去京城告御状!”

“放肆!”王大人猛地站起来,指着宋岚逸怒斥道,“小小草民,竟敢威胁本府!还敢提告御状?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对着堂下的衙役喊道:“这刁民诬告良善,扰乱公堂,给我打!狠狠打!看他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大人!大人饶命!草民说的是实话啊!”宋岚逸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很快就渗出血来。

可衙役们哪里会听他的?他们拿着水火棍,狞笑着走过来,将宋岚逸按在地上。

冰冷的棍子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他的背上、腿上。起初,宋岚逸还在嘶吼,还在辩解,可渐渐地,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只剩下压抑的闷哼。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呻吟,每一次击打,都像是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震碎。血顺着他的嘴角、额头往下流,在地上积起一小滩。

他想起了爹娘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想起了雪璐被抢走时绝望的哭喊,想起了他们曾经安稳幸福的日子。

为什么?

为什么坏人可以如此嚣张?为什么好人却要受尽苦难?

这天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大人……求您……救救雪璐……”宋岚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看向堂上的王大人,眼里满是血泪,“求您……”

王大人看着他那副惨状,不仅没有丝毫怜悯,反而觉得碍眼:“还敢说?再打!打到他说不出话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