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站起来,在小平房的角落里翻找,从一堆旧衣物里找出件碎花棉袄,棉花是新的,大概是谁没带走的。他又找到团捡来的棉线和一根磨尖的铁丝,权当针线。
“咱们自己做个窝,比店里的还暖和。”他对着熟睡的老黄念叨,手指冻得发僵,穿针时扎破了好几次,血珠滴在碎花布上,像开了朵小小的红梅花。
他把棉袄拆开,把棉花掏出来,铺在块厚实的帆布上,又用铁丝把四边缝起来,做成个方形的窝。针脚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还露着线头,可摸起来软软的,比报亭里的旧报纸暖和多了。
“等晒干了就给你用。”他把棉窝放在炉边烤着,棉花受热后膨胀起来,把窝撑得鼓鼓囊囊的,像个蓬松的大面包。
老黄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蹲在旁边歪着头看,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林砚笑着把它抱进棉窝里,刚合适,狗的身体陷在棉花里,只露出个脑袋,眼睛眯成了条缝,舒服得直哼哼。
“喜欢吧?”他摸了摸它的耳朵,“这是咱们老黄专属的窝。”
傍晚的时候,那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又来了,手里拎着个保温桶。“叔叔,我给你带了点饺子,我奶奶包的,白菜猪肉馅的。”
保温桶打开时,热气混着饺子香扑面而来,林砚的鼻子突然一酸。他已经好几年没吃过饺子了,上一次还是在工地上,除夕夜里食堂煮的速冻饺子,皮厚馅少,可当时觉得是人间美味。
“太谢谢你了,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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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小姑娘摸了摸棉窝里的老黄,“这个窝是你做的吗?真好看。”
“瞎做的,让它冬天暖和点。”
“我奶奶说,用心做的东西最暖和。”小姑娘从书包里拿出个小纸包,“这是我奶奶的止咳药,她说你可能用得上,是中药,不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