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用余生赴一场血色约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他把黄毛的尸体拖进旁边的废弃工厂,那里阴暗潮湿,像极了当年那条吞噬孙安然的巷子。

“这是你欠她的。”他对着冰冷的尸体说,语气没有起伏。

第二个是穿绿T恤的。他出狱后找了份汽修的活,以为能重新开始。张嘉祺找到他时,他正在车间里修车,脸上沾着油污,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张嘉祺走过去,手里拿着一根钢管。

“你是……”绿T恤认出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身就想跑。

张嘉祺没给他机会,一钢管砸在他的腿上,“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绿T恤撕心裂肺的惨叫。

“跑啊,怎么不跑了?”张嘉祺一步步逼近,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猎物。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绿T恤抱着断腿,在地上翻滚哀嚎,“当年是我不对,我给她磕头了!我给她赔偿!”

“放过你?”张嘉祺蹲下来,用钢管挑起他的下巴,“当年她求你们的时候,你们放过她了吗?”

绿T恤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想起孙安然当年绝望的眼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被掐住的狗。

张嘉祺没再跟他废话,钢管落下,终结了他的哀嚎。血溅在他的脸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尝到了铁锈般的腥甜,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他把尸体塞进汽车后备箱,运到了郊外的河里。“下去陪她吧。”

第三个和第四个,他用了同样的方法。一个在回家的路上被他用刀捅死,另一个在睡梦中被他活活勒死。

每杀一个,他都会去孙安然的墓前,告诉她:“又一个,快了。”

他的手法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警方虽然怀疑是报复,但始终找不到证据。只有张嘉祺自己知道,他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再也洗不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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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在乎。

他早就不是那个会因为考砸而懊恼的少年了,孙安然死的那一刻,他也跟着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为了复仇而存在的躯壳。

最后一个要杀的,是孙安然的父亲。

他找到他时,他正在工地旁边的小酒馆里喝酒,喝得满脸通红,嘴里还念叨着:“安然,爸对不起你……爸不是故意的……”

张嘉祺推开门,酒馆里的灯光昏暗,酒气熏得人发晕。

孙父看到他,愣了一下,认出了这是女儿当年那个“成绩不好但很照顾她”的同学。“是……是嘉祺啊?你怎么来了?”

张嘉祺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我来问你,那天为什么没去接她?”

孙父的眼神躲闪起来,拿起酒杯想喝酒,被张嘉祺一把夺过,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