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远处破败的房屋,那些用木板和铁皮搭成的棚屋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像一堆随时会倒塌的积木。
段溟肆在心里呐喊:黎黎,你在哪里?
这个地方,如果你在,该有多害怕?
你到底在哪里?肆哥在找你,无论你在哪里,黎黎,肆哥都会找到你。
想到陆承枭把蓝黎弄丢了,不知道她在哪里,段暝肆的心脏像被钝器重击。他恨自己的放手,恨自己的成全。如果当初他再坚持一点,如果他没有那么绅士地退出,蓝黎会不会还安全地待在他身边?
“肆爷,天快黑了。”段晨走过来,低声提醒,“这个村子看起来不太安全,我们还是先回镇上吧。”
段暝肆看向西边,夕阳正沉沉落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黑暗即将降临,而蓝黎可能就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独自一人,怀着孩子,又冷又饿。
“再找最后一个小时。”他说,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时序走过来,脸色凝重:“肆哥,我刚问了几个人,他们说没有见过陌生人进入这里,我们不如换个地方找。”
天色完全暗下来,村子里亮起零星的灯火,更多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段知芮害怕地靠近段暝肆:“肆哥,我们走吧……我害怕……我们都在这里找了一天了,要是黎黎在这里,一定会看见我们的。”
段暝肆看着那片黑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回去吧。”他终于说,声音里是深深的疲惫。
车子驶离村庄,尾灯在土路上拖出两道红色的光痕。段暝肆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蓝黎的照片。
黎黎,你到底在哪里?
——
就在段暝肆的车子离开二十分钟后,村庄最边缘的一间破旧木屋里,蓝黎从昏睡中醒来。
她是三天前逃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