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正色道:“你带知芮回港城吧,大哥和母亲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了。南洋现在局势复杂,太危险,不适合你们待在这里。”
“杀害三哥的谢无音还没死,我不回去。”段暝肆断然拒绝。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蓝黎还在这里,这里这么危险,他怎么能离开?即便只能远远守护,他也要留下来,确保她的安全。
段暝锡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叹气道:“谢无音自然有我和陆承枭对付,你不用操心。阿肆,听二哥一句劝,回港城去,开始新的生活。”
“二哥,别劝了。”段暝肆闭上眼睛,“暂时我不会回去的。”
段暝锡知道劝不动,只好作罢。他掐灭烟头,起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早点休息,伤口注意别碰水。”
段暝肆点头,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寂静无声。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却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
而另一边,陆承枭的庄园,书房里。
陆承枭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手中夹着一根香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刚刚与阮文成通了电话,得知马文山已经将受伤的谢无音带回将军府,白奕川也已离开,去了医院。
“那一枪不轻,估计要在医院待几天。”阮文成在电话里说。
“知道了,谢谢你。”陆承枭简短回应,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恢复了寂静。陆承枭靠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如海。片刻后,他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阿枭。”
“爷爷这么晚还没睡?”陆承枭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电话那头,陆老爷子叹了口气:“出了这样的事,我怎么睡得着。阿枭,承修的事……爷爷想求你一件事。”
陆承枭没说话,等待下文。
“你可以断他两条腿,给他终身难忘的教训。但爷爷只希望……你能给他留一条活路,送他回北城。”陆老爷子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恳求,“他毕竟是陆家的血脉,是你二叔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