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枭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片刻,忽然开口问时序:“段暝肆伤得重吗?”
时序愣了一下,才回答:“还好,就是手受伤了。”
陆承枭微微点头,没再说话,即便他心中对段暝肆仍有芥蒂,但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对蓝黎的保护是真心的。
——
而此时,另一栋段家庄园里,灯火同样通明。
段暝锡找来了私人医生给段暝肆处理伤口,手臂,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皮肉外翻,看起来触目惊心。
段知芮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心疼得眼圈都红了:“肆哥,你怎么把自己伤成这样?都感染了。”
段暝肆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却一声不吭。他没有告诉段知芮真实原因——陆承修给他喝的水下了药,若非他划伤自己,用疼痛保持清醒,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能伤害蓝黎,即便在最失控的状态下,这个念头也牢牢刻在他的意识深处。所以他选择伤害自己,在手臂上划下一道伤口,直到鲜血淋漓,直到疼痛压倒药性。
医生仔细清理伤口,缝合,包扎,整个过程段暝肆都面无表情,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只有紧握的拳头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正在承受的痛苦。
等医生走后,段暝肆对段知芮说:“知芮,不早了,你去休息。”
段知芮担忧地看着他:“肆哥,你……”
“我没事。”段暝肆打断她,“去吧。”
段知芮只好点头上楼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段暝锡和段暝肆两兄弟,段暝锡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透过袅袅烟雾看向弟弟:“阿肆,你有话要问我?”
段暝肆靠在沙发上,表情认真而严肃:“嗯,二哥,你有事瞒着我。你知道谢无音是害死黎黎父母和三哥的幕后黑手?”
沉默在兄弟之间蔓延,许久,段暝锡没有否认,坦然承认:“是的。”
“什么时候知道的?”段暝肆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
段暝锡弹了弹烟灰:“马家宴会之后,陆承枭联系了我。我们确认了谢无音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