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我们早就该渴死饿死了。
希望升起,又破灭。再升起,再破灭。
直到最后,连那点自欺欺人的希望也彻底熄灭。
夜色降临。
“呜……呜呜呜……”
一阵断断续续似哀鸣的女子哭泣声,毫无预兆地在屋外响起。
声音飘忽不定,时而远,时而近,仿佛就在门外徘徊。
又来了……
紧接着,是更加凄厉怨毒的尖叫声划破宁静。
是濒死者最后的诅咒。
“啊!!!”
最后,是某种脆弱的东西被狠狠砸碎在地的碎裂声。
这些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怨恨和绝望,一遍遍冲击着我的耳膜和神经。
它们不是幻觉。
它们真实地回荡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之上。
“卢卢!”锅巴被惊得猛地跳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小小的身体绷紧,挡在我身前,警惕地盯着破败的门洞外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心脏狂跳,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比之前和一斗他们冒险的鬼屋还要惊悚。那时我只会觉得,都是假的,都是唬人的。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我的四肢百骸。
窗外呼啸的风声,此刻听起来就像无数亡魂在耳边哭嚎和诅咒。
我不敢开门。
夜晚,再次如约而至。
锅巴点燃了最后一点木柴。
是的,这里的木头都快我烧完了。
跳跃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我们巨大而扭曲的影子。
锅巴靠在我身边。
屋外,那些熟悉的声音,它们彼此交织着,回荡着,如同无形的爪子,一遍遍抓挠着墙壁,撕扯着耳膜,啃噬着残存的理智。
我静静地听着。
锅巴也静静地听着。
没有愤怒,没有尖叫,没有崩溃。
昔日能攥紧心神的惧意,待内心一次次的受到冲击,再回望时,不过是风中易散的虚影。
我害怕的,到底是什么。
是恐怖的狰狞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