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还在睡,睡相收敛了些,但一只脚又搭在了不知道是谁的毯子边缘。
行秋也还在睡,只是眉头微蹙,似乎睡得不太安稳。
重云的位置……已经空了?
我轻手轻脚地爬出睡袋,掀开帐篷帘子。
外面的雾气似乎比昨日稍微淡了一些,但依旧弥漫着,能见度大概十几米。
冰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但这一次,那浓郁的食物芬芳驱散了寒意,让人精神一振。
篝火的余烬旁,香菱正蹲在那里忙碌着。
简易的小炉子上架着一口小锅,锅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白色雾气从锅盖边缘不断溢出,正是那香气的源头。
她手里拿着的,正是我昨天用树叶和神奇黏液做给重云的那把扇子。
此刻,她正小心地用扇子对着炉子下方扇着风,控制着火候。
“你醒啦?”香菱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带着清晨特有的红润和活力,眼睛亮亮的,“快来快来,喝碗热汤暖暖身子!刚煮好的菌菇咸肉面片汤!”
我这才注意到,锅巴正坐在香菱脚边,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捧着一个比它脸还大的小碗,碗里盛着清亮的汤和几片面片,正小口小口地吹着气。
而那只团雀,正站在旁边一个倒扣的小木桶上,锅巴正把一颗晶莹剔透的野果肉递到它嘴边。
可惜团雀只是矜持地啄了两口,就扭开了小脑袋,对果肉兴趣缺缺的样子,倒是黑豆似的眼睛一直往香菱那口咕嘟冒泡的锅里瞧。
“好香啊,香菱,”我由衷地赞叹,凑到炉子边,热气熏得脸暖融融的,“你什么时候起床的?这也太早了吧?”
天才蒙蒙亮呢。
香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把扇子递给我,示意我自己扇风:“最早起的可不是我,是重云呢!天还没亮透他就起来了。我是被锅巴翻身挤醒的,它差点把我拱出睡袋!”她笑着瞪了锅巴一眼,锅巴无辜嘟囔两声,继续小口喝汤。
香菱麻利地盛了一碗热汤递给我。
乳白色的汤底,漂浮着嫩黄的菌菇,还有煮得吸饱了汤汁的面片,撒了一点点翠绿的葱花。
好吧,先别管哪来的葱花了。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我捧着小碗,小心地吹着气,喝了一小口。
滚烫但鲜,各种食材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顺着食道滑下去,舒服得让人想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