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行秋却叫住了我,他站在水里,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我,“你……就这么信我说的?”他的语气里带着试探和惊讶。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难道行秋少爷你会编这种故事骗我玩?”
以我对他的了解,好吧,虽然了解不多,这位小少爷虽然偶尔眼神里藏着点狡黠,但绝非信口开河、无的放矢之人。
行秋被我反问得一怔。
水珠顺着他精致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靛青色的衣襟上。
他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彩,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又有什么东西悄然点亮。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干净又明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赤诚。
“好!”他用力点头,不再犹豫,“那就拜托姑娘速去通知千岩军!我在此地盯着他们,以防变故!”
他眼神坚定,虽然站在水里略显狼狈,但那神情却莫名给人一种可以信赖的沉稳感。
“你一个人行吗?”我有些担心。
“放心,”行秋自信地扬了扬下巴,带着少年人的意气,“拖住他们,不正面冲突,这点手段我还是有的。姑娘快去吧。”
“那好,你小心。”我不再迟疑,拔腿就朝着轻策庄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路狂奔回轻策庄,找到负责治安的千岩军岗哨。
我气喘吁吁、语速飞快地把情况一说,着重强调了行秋还在那边盯着,可能有危险。
当值的千岩军队长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汉子,闻言脸色一肃,立刻点了一小队精悍的士兵。
“麻烦姑娘带路了,快!”
我带着这队千岩军,又沿着原路拼命往回赶。汗水浸湿了后背,肺里火辣辣的,但我不敢停歇。
当我们气喘吁吁地赶到那片湖泊附近,远远就看见行秋依旧站在那块大石头旁边——不过这次是在岸上,他正对着湖泊对面的小树林方向,似乎在……大声朗诵着什么。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清朗的诵读声在静谧的山谷间回荡,字正腔圆,抑扬顿挫。
而小树林的营地那边,几个穿着粗布短打、一看就不是善类的汉子正一脸懵逼地伸着脖子朝这边看。
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啃完的干粮,嘴巴张得老大。
这……这是什么神奇操作?
拖住敌人的新战术吗?
千岩军队长经验丰富,一看这情景,立刻打了个手势。士兵们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悄无声息地从两侧包抄过去。
行秋也看到了我们,诵读声戛然而止。他朝那两个盗宝团成员的方向努了努嘴。
“干什么的?!”千岩军队长一声呵斥,带着士兵猛地从藏身处冲了出去。
“是千岩军!”
“不好!快跑!”
那几个盗宝团成员这才如梦初醒,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手里的东西就想往树林深处钻。
但千岩军的包围圈已经形成。
士兵们动作迅猛,猛虎下山,直接扑倒了其中一个。另一个见势不妙,眼神一狠,竟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嘶吼着朝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士兵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