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那被雨水冲刷的岩壁,又尝试了几次。
每一次都拼尽全力,风元素力激荡,将周围的雨水都吹散开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他攀爬的技巧无可挑剔,动作迅捷如猿猴。
然而,湿滑的岩壁和无处借力的光滑石面是最大的敌人。
最高的一次,他冲到了近二十米的高度,指尖甚至触碰到了边缘垂下的藤蔓。
但下一刻,湿滑的藤蔓脱手,雨水模糊了视线,脚下一滑,再次重重跌落。
十次……
二十次……
整整三十次尝试。
每一次都拼尽全力。
每一次都带着希望。
每一次都摔回绝望的谷底。
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也浇灭了最后一点侥幸。
万叶靠在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白色的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雨水顺着下巴不断滴落。
他紧抿着唇,那双总是平静温和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翻涌着挫败和无力感。
风元素力并非万能,尤其在这种绝对的地形劣势和需要携带伤员的情况下。
“陈叔的体温……在下降。”我摸着陈师傅冰冷的手腕,心沉到了冰点。
失血、重伤、骨折、冰冷潮湿的环境、灌入的雨水……
每一样都在加速夺走他的生命。
“生火。”万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必须维持体温。”
我们立刻分头行动。
万叶在洞内相对干燥避雨的角落清理出一块地方。
我则借着油灯微弱的光,疯狂在附近搜寻一切能烧的东西。
幸运的是,陈师傅和野猪搏斗的地方散落着不少断裂的树枝和朽木,虽然也被雨水打湿了些,但内部还算干燥。
我甚至还找到了几块不知从哪里滚落下来的包裹货物的油布碎片,虽然脏污,但勉强能引火。
万叶掏出火折子,小心翼翼地引燃油布碎片,再一点点添加细小的枯枝。
橘红色的火苗终于跳跃起来,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和寒意,带来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们合力将昏迷的陈师傅挪到火堆旁。
火光映照着陈师傅毫无血色的脸,触目惊心。
我翻遍自己所有的口袋,只摸出两个早上出门时顺手揣的,已经冷透发硬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