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片在唇间颤动了一下,差点掉下去。
我不信邪,调整了一下叶片的角度,抿得更紧些,再次用力。
“噗噗——噗!”
这次是连贯的三连响,比刚才更响亮,也更……难听。
简直像某种水鸟在打嗝。
在不算那么寂静的夜里,这声音也显得格外突兀和可笑。
我甚至能感觉到脸颊因为这用力的憋气而微微发烫。
“噗!噗噗噗——!”
我不死心,跟这片倔强的叶子较上了劲。
各种角度,各种力度,换着法子尝试。
一时间,安静的甲板上只剩下我坚持不懈制造噪音的“噗噗”声,间或夹杂着我因用力过猛而泄气的短促抽气声。
就在我憋得满脸通红,跟这片叶子大眼瞪小眼,好吧,如果叶子有眼的话。
几乎要宣告投降时,身后通往船舱的木梯方向,传来一声几乎被海浪声掩盖的轻笑。
“呵……”
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那片不争气的叶子也顺势从唇间滑落。
月光下,枫原万叶正斜倚在舱门边的阴影里,不知看了多久。
他穿着单薄的白色里衣,外面随意披着那件枫红色的羽织,赤足踩在微凉的甲板上,整个人仿佛融入了月色与暗影的交界处。
他脸上没什么夸张的表情,但那双枫红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漾着未散的笑意,如同泛着涟漪的湖水,温柔地一圈圈荡开。
“看来这片叶子,不太听话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我的脸颊当即烧得更厉害了,尴尬得想原地消失,只能干巴巴地辩解:“……它、它可能认生。对不起,吵醒你了……”
这几天想消失的念头越来越多了。
难道是那场梦的预告吗?
万叶抬步走了过来,月光终于完整地落在他身上。“并没有,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我只是……想出来看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