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岛那贵得离谱的粘合剂,腌菜里让人欲罢不能的药物……
那些盘根错节的黑暗,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交易,那些导致失踪的实验体……
答案就在这张薄薄的纸上,冰冷确凿,这哪是一封信。
这是恶意的罪状录。是用一条条人命堆砌的。
我仓惶四顾,门口排队的人,旁边整理书籍的黑田,似乎没人注意到我这边异常状态。
我强压跳跃的心脏,左右瞄了一眼,手指僵硬地将那张致命的信封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我的衣袖里。
做完这一切,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我定了定神,抱起一堆筛选出来的废书,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门口称重的机器。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烫得心慌。
该怎么办呢。
我手上这些东西。
我该怎么做呢。
稻妻城,九月烈阳晃晃悬着,全然没有快入秋的凉意。热浪滚滚,尤其是下完雨后天晴的那种天气,整个人像是在烤炉上,蒸发的热气包围着。人和煮熟没什么区别。
我抱着最新一期的八重堂周刊,胳膊下夹着几份待催的稿件,汗水沿着鬓角滑落,滴在粗糙的纸页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这鬼天气,我还得去送东西。
“哎哟……”
我捂着脑袋,看着从拐角处与我相撞的女人,“你,你没事吧?”
“没有没有。”
“阿嚏!”
我狠狠打了个喷嚏,好冲鼻的香味啊。闻得人晕头转向。
女人跑得很快,只留下原位置的香料味。
须弥香水一向浓重,但我并不觉得反感。可是这个女人身上的香味,倒有些刺鼻。
罢了罢了,还是快去送完日刊吧。
近期日刊的用户只多不少,要去的地方自然也多。
“田中……”我打完勾,看着下一个客人订单,是新的地址,有些陌生。
我根据地址的大致方位去找。
途径一条幽深狭窄的巷子,两侧是斑驳脱落的土墙,遮住了大部分阳光。
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嗒。嗒。嗒。
是我自己的。
怪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