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斗的兴奋劲儿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像只淋了雨的大狗:“啧,这小子,该不会是被哪只更厉害的鬼兜虫勾走了魂吧?”他抓抓头发,有点烦躁,“不行,阿忍,茶茶,走!找他去!问问那些跟他玩的小鬼头!”
拗不过一斗那几乎能扛起一座山的执拗劲头,我只好把买来的三彩团子快速与他们瓜分完。我向老板要了几个纸杯,将奶茶倒了进去。“别浪费。大家一起吃吧。”
等我们拐进了花见坂那些更狭窄的巷子。
阿忍显然对这里很熟,精准地找到了几个常在附近玩闹的孩子。
一斗的大嗓门效果更像恐吓:“喂!小鬼们!看见小竹没?就是那个总跟本大爷斗虫的!”
几个孩子挤在一起,其中眼熟我的女孩春铃怯生生地抬头:“小竹…他跟他爷爷搬走啦。”
“搬走?”我和阿忍异口同声。
“嗯,”另一个小女孩小声补充,带着点孩子气的神秘,“搬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他奶奶不是……”她像是在斟酌自己的用词,“那个了嘛……他爷爷也,嗯…听我爸爸说,他们离开这里了。好像又不是,反正走了好几天了。”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像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我一下。
一斗和阿忍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虑。小竹家的情况,显然比孩子们模糊的描述要艰难得多。
“那你知道他们之前住在哪吗?”
“绀田村!”春铃答。
线索指向了绀田村。
我和阿忍他们,走到绀田村,见爬满紫藤的老屋,上午的太阳光给破败的房屋镀上了一层虚幻的暖色。
村里静得过分。
找到小竹家那座低矮的屋舍并不难,门扉虚掩着。阿忍上前轻轻推开,吱呀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屋内空空荡荡。蒙尘的榻榻米,缺了腿的矮桌,墙角结着蛛网。
陈旧的家具,短短数日便结了蜘蛛网,仿佛生命彻底离去后留下的空洞气味。没有挣扎的痕迹,只是一种被抛弃的荒凉感。
“搬得很彻底。”阿忍的声音很轻,手指抹过窗棂上的厚灰。
一斗在狭小的屋子里烦躁地转了两圈,像头困兽:“啧!老家也没人?这爷孙俩能跑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