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好冷,好难受,我是谁……
这是在哪里……
怎么又痛又想睡……
熟悉的气息靠近了。
不是炉火的热意,而是属于毛茸茸的滚烫的体温,像冬日里晒过太阳的毛毯。
“苦荼小姐……”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咫尺之遥响起,带着睡意初醒的朦胧,但更多的是清晰可辨的担忧和紧张,“你…在发抖。很难受吗?”
那声音离得太近了,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我的后颈。覆在我手背上的那只手掌,并没有移开。
反而微微收拢,更紧地包裹住我的手指,掌心源源不断的热量坚定地传递过来。
沉默在黑暗里蔓延了几秒,只有屋外渐渐变大的雨声和我压抑且不稳的呼吸声。
“是…旧伤复发了吗?”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沙哑的声音质感,在深夜是如此平和。
不是询问,而是陈述。他的手掌轻轻覆在我的伤口上。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不是因为疼痛加剧,而是那突如其来的触碰。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断地熨帖着那片冰冷刺痛的肌肤。他并没有用力按压,只是温热地覆盖着,仿佛在用自己掌心的热度去暖化那块伤处。
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小心翼翼。
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我混乱的意识捕捉到了这点珍贵的暖意,像快要溺毙的人抓住浮木,本能地往那个坚实的怀抱深处钻去,额头抵着他温热的颈窝,汲取着那点救命的温度。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靠得更舒服些。
他缓慢地试图将手臂从我颈下抽出来,准备再去找点冷水浸湿布巾给我敷额头。
然而,就在他动作的瞬间,我失去了唯一的热源,立刻不安地出声,无意识地伸出那只没受伤的右手,在半空中慌乱地抓了一下,恰好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力道不大,但如果他想脱开我,实在太轻松不过。
他的动作僵住了。
“我不走,”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轻轻拂过我滚烫的耳畔,“我在这里。”他维持着这个守护的姿势,任由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将两道影子长长地投在冰冷的墙壁上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