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啊。
蛋腥味很浓,因为过滤时没有搅拌均匀,咬起来,颗粒时大时小时粗时细。表面应该熟了,但里面还夹生着。
“再来吧。”
一只干净的木碗递到了我的眼前。碗里是重新称量好的面粉,像一小堆细腻的雪。
托马不知何时已经洗净了手,重新舀好了面粉。他站在案板前,身姿挺拔,“看来我现在又面临一个新的问题了。”
“什么?”
“蛋糕。”
他拿起鸡蛋,手腕轻巧地一磕,蛋壳完美地分成两半,蛋液丝滑地落入另一个碗中,没有一丝浪费。
加入糖霜,他执起筷子,手腕以一种稳定而富有韵律的节奏开始搅打。蛋液和糖霜迅速融合,在他的力道下渐渐变得绵密,体积膨胀起来。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与我刚才的手忙脚乱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午后的光线透过厨房狭小的窗户,在他认真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高挺的鼻梁,还有那专注得仿佛在雕琢艺术品的眼眸。
“面粉,分三次加进去。”他头也没抬,声音平稳,“每次加完,轻轻翻拌,不能用力搅,会消泡。”他示范着,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小主,
好深奥。但尝试理解。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按照他的指示,将面粉一点点加入。
“可以了。”托马将拌好的面糊倒入那个歪边的木模具,轻轻在台面上磕了几下震出大气泡。他的额角也沁出了一层薄汗,但神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他看向我:“剩下的,交给火候和时间。”
我看着模具里那平整光滑的面糊,又看看他被面粉沾了一点点的鼻尖。“好!”
尽管出来的蛋糕差强人意,味道也算是不错。
“嗯,差点奶油。”我吃着,松软的糕体,除了没有挤上奶油,一切都很完美。
但是……我总觉得头晕晕的。
“这个得等一斗回来。”托马点点头。
“但感觉没有奶油也很好吃呢。”宵宫握着分成一半的蛋糕胚。
虽然不知道这几天一斗在忙些什么,但是我们这边的烟花和蛋糕,准备的确实差不多了。
我带着还剩下一半的蛋糕胚回到了八重堂,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黑田先生与荒谷女士在前厅议论纷纷。一看到我,他们连忙拉住。
我心一紧,难道是在仓库里的三郎,还是被发现了吗?
“闹鬼啊我说仓库。”
“你睡在仓库那边,你平日里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地方啊。”
“我以为黑田先生开玩笑呢,但是今天我去仓库找书,就听到一些声音,然后看到了什么影子,我以为是你,但是黑田先生说你一早就出去了……”
黑田皱着眉:“八重堂怎么最近老是起风波呢。”他有意无意看了我几眼。
“之前不是说,三郎在里面吗?”
“没有,这次我亲眼看着三郎乖乖在自己家里待着的。”黑田摇摇手指。
“仓库黑灯瞎火的,看岔了说不定,我都住在那里,也没什么问题。你们不用担心。”
荒谷忧心忡忡:“还是小心些,实在不行搬出去住吧。怪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