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到我身上熟悉的八重堂制服,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绷紧了:“又来了!催命啊!没灵感!写不出来!别烦我!”她抓起稿纸就想塞进包里开溜。
“戒茶老师!请等等!”我急忙拦住她,“荒谷编辑说……”
“荒谷说也没用!催稿催稿!就知道催!灵感是水龙头吗?说开就开?”她烦躁地挥着手,抱起地上的白猫,像抱着一块护身符,“我要换个地方静心!别跟过来!”她抱着白猫,灵活地绕过我,熟门熟路地钻进了木漏茶室内部,显然是常客。
戒茶老师……我伸出手,无奈地垂落。催人这种事情,虽然我没当过作者,但是论文或是报告被催也是时有发生。以前都是别人催我,确实,我当时也是这个态度。
好吧。看来是场持久战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走进了茶室。这里布局规整,但屏障阻挡。我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开始了漫长的盯梢。
时间缓慢流逝。茶室里来往的客人不多,环境清幽雅致,确实不适宜太多人群。竹筒敲石的清脆声响,流水潺潺。枫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就在我盯着老师那个方向,屏障后,凭借影子,看着她不是逗猫就是发呆,就是不愿意动笔。
荒谷女士没说一定要到稿子,那就一直等着吧。
算了,不如转悠一下看看呢。我瞄了眼那边的柴犬,表现淡定地如同散步似的走过一间间茶室。
最深处挂着一幅壁画。我凑上前,端详着这未曾接触过的画风。是海浪,这种画风叫什么呢……
茶室另一侧,靠近内室拉门的回廊上,传来两个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此事须谨慎,勘定奉行方面的动向……”
“……社奉行的立场……将军大人……”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其中一个声音温润平和,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掌控感。我不经意地抬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