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西风教会助祭塔利雅。今日是每月祷告日,由我来跟大家聊聊风神巴巴托斯,聊聊蒙德人最珍视的自由吧。”
他没有开篇就念诵晦涩的教义。
“来,对自由的定义,你是怎么想的?”
文坎儿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上课回答问题的时候大了一些:“自由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上课,不用守规矩,想去学院外乱跑都没人管,这才叫勇敢的自由!”
塔利雅也不恼。
“可若是所有人都这般肆意妄为,有人抢了你的点心,有人打乱课堂,有人不顾旁人随意胡闹,这样没分寸的自由,真的能让人安心吗?”
文坎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塔利雅直起身,望向窗外飘拂的枝叶。
“风神赐予我们的自由,是心怀温柔去守护身边的同伴,是善待林间的生灵、守护蒙德的一草一木,这才是巴巴托斯想教给我们的,真正的自由真谛。”
说罢,他忽然转头看向后排的我。
“老师,你心里装着的自由,也是这样的吧?”
我微微一怔。
他给我留出了停顿与呼吸的位置,迎着他通透的目光,我缓缓点头。
“是。”
塔利雅笑着颔首,转身拿出备好的纸笔,一一分发给学生。
“那我们来抄写风之箴言和风花节祝词。不用急于求成,一笔一划慢慢写。我会挨个看,不用怕写错。”
话音刚落,卡尔攥着笔,怯生生地绕过课桌,一路小跑到我身边,小手紧紧拽着我的衣角,眼眶红红的带着哭腔,撒娇般蹭了蹭。
“老师,我写不好,你陪着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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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要俯身安抚,塔利雅已经拿着笔缓步走过来,蹲在卡尔面前。
“别怕呀,跟着我慢慢写。你看,风神的箴言,就是要我们做温柔的小朋友,慢慢来就很好哦。”他的笔尖在纸面上落下去,卡尔的笔跟着他的笔走,竖不直,横不平,但塔利雅没有纠正他,只是握着卡尔的手,把第二个字的第一笔落在它该落的地方。
另一边,格蕾塔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
她的笔在纸面上走得很快,每一笔都像是在赶时间,提笔换行的间隙,用笔尖在纸角画了一块蛋糕。
塔利雅瞥到后,笑着点了点她的纸面。
格蕾塔吐了吐舌头,赶紧坐直身子认真书写。
文坎儿攥着笔,非要写出最工整的字迹。
塔利雅路过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急于求成噢,只是写些祝福而已。”
待到抄写结束,祷告课也临近尾声。
塔利雅收起典籍,几本书从桌上被他抱进怀里,一本一本地垒起来。
“今日的课就到这里。要记得带着风神的祝福,做温柔又有分寸的人,守护好身边的美好,这便是对自由最好的践行啦。”
孩子们陆续离开教室。卡尔黏了我好一会,才被人拉着依依不舍地走了。
他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被人推了一下,跨出了门槛。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我和塔利雅。
他抱着典籍,慢悠悠走到我面前。
“好了,孩子们都走了,你也不用强撑着了。”他侧头看我,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几分,“从一见面就看出你心不在焉。学院里出麻烦了吧?”
他顿了顿,把怀里的典籍换了个姿势,腾出一只手理了理袖口,“校长没回来,学生少了几个,西边的鹿群又躁动不安。风里早就飘满不对劲的气息了。”
我惊讶地抬眼,没想到他早已察觉一切。
塔利雅轻轻笑了笑,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摆。
“怎么说我也是风神的传道者,聆听蒙德的纷扰,本就是我的分内事。”
那他还有心思上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