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女儿冰凉的手。
“建军那孩子,对你有意思。”
谭玉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玉儿,听妈一句劝。”
刘庆芳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他是个有担当,有本事的男人。在这种地方,这比什么都重要。”
她看着女儿。
“别再想着过去了,人得往前看。”
下午,周建军正在屋里擦拭那支五六半。
王铁牛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个豁了口的搪瓷大碗。
“建军!快!食堂今天熬大碴子粥,俺给你抢了一碗!”
碗里是半凝固的玉米糊糊,上面飘着几根蔫了吧唧的咸菜。
周建军看了一眼,没动。
王铁牛把碗放下,挤眉弄眼地凑了过来。
“建军,俺可看见了,你昨天跟谭卫生员一家子吃饭了?”
“有事说事。”
“嘿嘿。”王铁牛搓了搓手。
“你看,你跟谭卫生员关系那么好,能不能让她给俺介绍个对象。”
周建军擦枪的动作停了。
“你?”
“俺咋了?”王铁牛挺了挺胸膛。
“俺虽然穷,可俺有力气,能干活!以后肯定能让她过上好日子!”
他一拍大腿。
“这样,你要是帮俺说成了,俺……俺再想办法给你弄只烧鸡!”
“滚。”周建军吐出一个字。
“别啊建军!”
王铁牛急了。
“俺说你小子,以前到底是个啥人物?打架那么狠,脑子又好使,现在连个播种机都能弄出来。你跟俺透个底,你是不是哪个大官的儿子,下来体验生活的?”
周建军懒得理他,拿起碗,就着咸菜,几口就把那碗冰凉的粥喝完了。
晚上,蚊子跟轰炸机似的在屋里盘旋。
王铁牛和高保国被咬得满身是包,实在扛不住了。
“不行了!俺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