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匀的呼吸伴随着轻微的鼾声，在这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三个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家伙……心是铁打的吗？

于工程和陈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错愕。

就连坐立不安的蒋根生，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墙角那个发出均匀鼾声的身影。

这是一种极致的冷静，还是一种缺心眼的憨勇？

于工程的眼神复杂了起来。他经历过枪林弹雨，见过太多生死关头，却从未见过在这种伏击的死局里，能睡得如此安稳的人。

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门窗上。但周建军的鼾声，让这间办公室里几乎要沸腾的紧张空气，诡异地沉淀下来了一丝。

时间，就在这“呼……呼噜……”的背景音中，一分一秒地滑向黎明。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时，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醒醒！建军，醒醒！”

蒋根生用手肘捅了捅周建军，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周建军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前一晚几乎没睡，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刚才不自觉地就睡了过去。

此刻醒来，脑子清明了许多。

“几点了？”他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些沙哑。

“快六点了。”蒋根生哆哆嗦嗦地回答，“场长让你找个地方躲好，别出声。”

周建军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环顾四周，于工程和陈义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而是分别隐蔽在了门后和窗户下方的死角里，只露出两双狼一样警惕的眼睛。

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地形，办公室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他现在所在的墙角，这里堆着一些废旧的麻袋，正好可以提供掩护。

他冲蒋根生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也过来。

蒋根生却连连摇头，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厚实的铁皮文件柜，手脚并用地钻了进去，只留下一条小缝观察外面。

他觉得，只有钢铁才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周建军没再管他，只是将身体蜷缩起来，藏在麻袋堆后面，只通过缝隙盯着门口的方向。